你不想zuo吗？

        谭昀没拒绝这个吻。

        握住逐渐向下探去的手，她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觉得有必要和赫文茹说清楚：“上次是作为dao歉，这次是为了什么？”

        “你不想zuo吗？”

        谭昀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论给出怎样的回答，都会暴lou她称不上光明正大的想法。更重要的是，她不知dao自己想和赫文茹保持怎样的距离。

        赫文茹站起shen，走向床边，脱下外套，“我要睡一会儿。”

        谭昀没有阻止她。看着赫文茹换上睡衣，拉开被子躺进去，她有些后悔贸然来这里。继续留下来没什么可zuo，但她也不甘心就这么告辞。

        说到底，她回来就是个错误。

        就算赫文茹没有订婚，那又怎么样呢？她还是会坐在这里，看着赫文茹。赫文茹见她，和她上床，不过是觉得应该“dao歉”。自己是否想要这样的dao歉，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郁结于心的不知是困意还是消沉，谭昀趴在桌上，慢慢闭上眼睛。

        像zuo了一个很长的梦。

        阳光从窗hu斜照进来，把空气中的灰尘照得清清楚楚。前排的人忙着在手机上聊天，更前面的趴在桌上睡觉。讲台上，老师正讲着一dao例题，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脸在课桌上压得有些疼，谭昀rou了rou脸。

        她为什么会梦到赫文茹订婚？

        怎么想也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毕竟赫文茹是她的女友。她侧过tou，视线落shen旁的位置。赫文茹正低着tou看书，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侧脸。看不见书名，只能看到jing1心包装的书pi。

        她就这样看了一会儿。

        梦里的事情已经开始模糊，但压在心口的痛楚还没有消散。赫文茹站在一个陌生女人旁边，说着即将到来的订婚和“未来的丈夫”。越想越生气，谭昀伸出手戳shen边人的腰。

        “谭昀。”

        赫文茹毫无反应地翻过一页，“怎么了？”

        “我梦到你要结婚了，坏家伙。”

        “和谁？”

        “我不知dao！”谭昀扭过tou不看她，“反正不是我。”

        “那是假的。”赫文茹说得很是笃定。

        “为什么啊？”谭昀的嘴角带上一丝笑意。如果赫文茹能说“我只会和你结婚”就好了。

        “因为梦都是反的。”

        面对依旧不解风情的女友，谭昀叹了口气，抬tou看她，“你啊……真的喜欢我吗？”

        赫文茹放下书，认真地看着她，“我喜欢你。”

        “真的？”订婚的事被抛到了一边，谭昀扯着赫文茹的袖子摇晃，“再多说一遍。”

        “我喜欢你。”

        “再来一遍。”

        “谭昀。”

        “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谭昀继续撒jiao，“再说一遍。”

        “什么？”

        清晰无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谭昀眨了眨眼。赫文茹坐在床上看着她，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不知dao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睡衣的领口有些大，lou出大片的肌肤。谭昀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日光侵占了卧室的一半。

        墙上挂着二零一五年的日历。

        但她不属于那个时间。

        “我刚才zuo了个梦。”

        “我知dao。”赫文茹看着她，“我听到你说梦话了。”

        谭昀心tou一紧，“我了说什么？”

        “我没听清，是很重要的事吗？”

        谭昀松了口气，心tou的沉重感却并没有因此减少。如果把梦里的事告诉赫文茹，她会有什么反应呢？

        梦里的都是假的。

        “谭昀。”和梦里相比，这个赫文茹的声音要更加低沉，“快到中午了，要吃点东西吗？”

        在沿街的小摊上喝了碗羊杂汤，两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正月前的最后一天，商贩为了不留存货，打起折也是毫不吝啬。摊子从街tou一直摆到巷尾，塑料篷布在风里哗哗地响。叫卖声此起彼伏，油酥饼的味dao从某个角落飘过来。

        阳光穿过厚重的云层落到脸上，谭昀闭上眼。

        也许她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赫文茹没有订婚，她没有去过上海，她一直遮掩的东西甚至还不存在。

        也许现在经历的也是一场梦。

        “赫文茹。”

        梦是反的，梦中的她和赫文茹越亲近，现实的两人会越远离。还是不论zuo多离谱的事，在梦醒的那一刻，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她握住赫文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