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空气里开始飘着淡淡的鞭炮味和橘子香。
沈汉强终于放了年假――局里难得批了七天,他没加班,没出差,就窝在家里陪你。
这天上午,他忽然说:“走,出去一趟。”
你正tan在沙发上刷手机,闻言抬tou:“去哪?”
“商场。买新衣服。”
你眼睛亮了亮,赶紧爬起来:“真的?!”
他“嗯”了一声,起shen拿外套:“过年总得换shen新的。别磨蹭。”
你飞快换衣服,挑了件浅粉mao衣pei牛仔裙,tou发扎成高ma尾,蹦蹦tiaotiao跟在他shen后。
购物中心人很多,年味nong1得化不开:到chu1是红灯笼、福字贴纸、卖糖葫芦和炸鸡的小摊,还有音响里循环的《恭喜发财》。
他先带你去女装区。
你本来想随便挑件卫衣就算了,他却直接走到一家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店,指着一排大衣说:“试试这些。”
你试了三四件,他站在试衣间外,双手插兜,眼神从镜子里打量你。
第一件驼色羊绒大衣,你转了个圈:“怎么样?”
他点tou:“好看。包起来。”
第二件深灰羽绒服,你嘟嘴:“太胖了。”
他皱眉:“不胖。保nuan最重要。也要。”
你试到第五件――一件酒红色mao呢大衣,带mao领,腰线收得刚好,显得tui长腰细。
你照镜子时,自己都愣了下。
他靠在zhu子上,目光从你肩膀hua到腰,再到tui。
“就这件。”声音低低的,像命令。
你开心得转圈:“真的?!那我再看看裙子!”
他没拦,任你又挑了两条裙子、一双靴子、一dingmao帽,全刷他的卡。
结账时,你偷偷瞄他手机余额――吓一tiao,但没敢说。
他付完钱,拎着大包小包,忽然问:“你呢?给我挑一件。”
你眨眨眼:“啊?你要穿新衣服?”
他“嗯”。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容拒绝。
你立刻来劲,拉着他往男装区走。
他本来只想给你买,自己随便应付一件衬衫就行。
但你不干。
你先给他挑了件黑色mao呢大衣,试穿时他站在镜子前,你绕着他转了两圈,眼睛发亮:“哇……超级帅!”
他低tou看你,嘴角几乎没动,却问:“帅?”
“真的!肩宽tui长,气场两米八!”
你踮脚帮他整理领子,手指不小心蹭到他hou结,“这件必须买!过年穿出去,别人一看就知dao你是我爸……不对,是我监护人!”
他顿了顿,没反驳。
你又给他挑了件深蓝mao衣,领口有细细的灰色条纹,pei一条黑色直筒ku。
他试穿出来,你直接扑过去抱他胳膊:“这套也买!太好看了!像电影里走出来的那种……”
他低tou看你贴在他臂弯的脸,眼神沉了沉。
“……都买?”
你点tou如捣蒜:“嗯嗯!过年就是要穿新衣服开心嘛~”
他没再犹豫,直接让店员打包。
结账时,你站在旁边偷笑,心想:他平时那么抠门,今天居然这么听话。
其实他gen本不是听你的。
他只是想让你开心。
更想让你看见――他穿上你挑的衣服时,你眼睛里那种亮晶晶的光。
那种只属于他的光。
买完衣服,天已经黑了。
商场外开始飘小雪,你们站在路灯下,他把大衣披在你肩上,另一只手拎着所有袋子。
你仰tou看他:“谢谢……今天好开心。”
他低tou,雪花落在他睫mao上,rong化成水。
“嗯。”
顿了顿,又补一句:
“过年穿那件酒红的。给我看。”
你愣了愣,脸一下子红了:“……好。”
他牵起你的手――不是扣腕,是五指交握。
掌心很tang。
雪越下越大,你们并肩往停车场走。
你偷偷瞄他侧脸,想:他穿我挑的衣服,一定超级帅。
而他,在你看不见的角度,嘴角极轻地勾起。
――过年了。
他的小女孩,终于开始给他挑衣服。
他忽然觉得,这四年等得值。
回家路上,你靠在副驾,抱着新买的mao帽,哼着小曲。
他开车时,余光一直落在你shen上。
雪花打在挡风玻璃上,rong化,hua落。
像时间。
却再也带不走什么。
因为你还在他shen边。
哪儿都别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