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回以一笑，挽住兰达的臂弯朝出口走去。克拉斯手提行李箱跟在后面，他压低脚步，像个幽灵一样走路。

        “你知我和他们只是官场上的往来，宝贝。”

        见他下车，林瑜向他微微一笑，瞥了眼对方军装上的领章，“你回来了，克拉斯上尉。”

        “让我猜猜晚宴上都有谁……”安雅思索了一下，“干儿子肯定要来，晚宴上总得有人负责安保嘛。”安雅眨了下眼，“还有我哥的老婆林瑜，也会来吧。”

        安雅应了一声，觉得兰达说得有理。

        她仍穿了旗袍，与门前白雪形同一色。克拉斯掐了下自己，不是幻觉。

        一条黑色蟒蛇缠在男人漆黑的军装上，蛇眼与军官的绿眼在昏暗的审讯室里一同闪烁着冷光，嘶嘶蛇鸣回在房间里。

        “骨和肌肉，他都咬得断。”

后半步的克拉斯，“所以干儿子现在是你的副官。”

        黑蛇从男人的军装爬下，男人扫了眼门边站着的士兵。门关上的瞬间，黑蛇紧紧地缠绕在科姆上。

        科姆下意识地挣扎了下，徒劳的感觉加剧了恐惧，一张脸吓得惨白至极。

        “你不说，他帮你开口。”男人冷声，底下是蛇吐信子的嘶嘶声。

        男人左臂弯曲抬起，黑蛇顺势缠上，他摸了摸蛇，随后视线移向科姆。

        “准确来说他们还不算夫妻，小傻瓜。”

        “他们没领证，也没办婚礼，所以不算夫妻。”

        克拉斯微微颔首，随后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块布袋交给她。林瑜接过布袋，隔着布料摸到碎玉的棱角，她脸色一白，忙问：“海因茨还好吗？”

        “你差点就错过我的生日晚宴了，兰达。”安雅边走边说，“虽然我没什么朋友，但你有，而且很多。”

        “他没事。”克拉斯牵了牵嘴角的裂痕，右肩绷带下的伤口隐隐作痛，“他让我向你转达，对不起，他没有保护好你交给他的镯子。”

        安雅皱了皱眉，“怎么不算？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

        克拉斯送他们回去后，先去总帮兰达请了天假，随后返回了宅邸。奔驰车熄停在宅邸门口，克拉斯怔了怔，林瑜居然站在门口。

        兰达无奈地笑了下，他的老婆有些方面真是傻得可爱，他得想一个能让她听懂的解释。

        林瑜目送轿车驶离宅邸，拿着装了碎玉的布袋走回室内，天空又开始降雪了。

        “镯子碎了就碎了，人没事就好。”林瑜长舒了一口气，克拉斯颔首后，转走回车前，拉开车门上车。

        兰达笑了笑，了她的，“是的。”

        门打开，暗无天日的审讯室内透进一束白光，沉踱的军靴声踩在地板，被吊起来的科姆睁开沉重的眼，注视站在跟前的白发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