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妈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你还在念书呢，怎么能小小年纪染上这种恶习。”女人眉tou愈发紧蹙，顿了顿，接着又dao，“阿林，听妈妈的话，以后不要抽烟了，对shenti不好。你现在还小，不知dao健康的重要，以后大了……”

        “妈，我刚才都说了。”卫林轻笑，不紧不慢打断她话，“我有瘾，戒不掉。”

        苏韵哑然，一向懂事的儿子，第一次这般叛逆。他收敛笑，拿着烟盒起shen，苏韵忙拽住他手臂，语气重了几分：

        “阿林，烟给我。”

        他冷睇着她，不为所动。苏韵要去抢他的烟，他这才嗤笑，口吻讥讽：“现在这样假惺惺，有意思么？”

        苏韵滞愣不语，run眸倒映出他shen影。卫林居高临下，俯视着她，chun角勾起讥笑：

        “小时候没guan过我，现在又来对我指手画脚。妈，这样假惺惺的关心，有意思么？”

        空气死寂，ding光照得女人肌肤苍白。她仰着tou，数种神情在脸上交织，困惑、愕然、受伤，眼瞳水汪汪地望着他，好像只要再多说一句，就有热ye夺眶而出。

        卫林盯着她，xiong口细微起伏，克制着没再吐出半句。

        “阿林……妈妈没有假装。”半晌，苏韵终于启chun，怔怔对他dao，“你是我儿子……妈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在假装关心……”

        “是不是假装，你自己心里有数。”卫林抓着烟，表情极淡，“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很擅长骗人。为了今天那个男人，你又骗我两次。”

        他转shenyu走，苏韵忙抓住他手臂，对他解释：“不是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女人紧抓住他不放，语气略显急促，“今天明华特地跑来厂里，我推脱不掉，才和他一起吃饭的。他是一中的数学老师，妈妈也是为了你，才和他……”

        “数学老师。”卫林重复这几个字，目光扫落，“你的意思是，为了我的成绩着想，你打算给我找个当数学老师的爸？”

        苏韵静默下来，眼圈泛红，似一只任人欺压的兔子，耳朵耷拉，再也无力反抗。

        卫林最讨厌她这副模样。

        好像只要示弱，他就会心ruan，就会既往不咎，原谅她犯下的所有过错。等到第二天，他又会成为她shen边一个可有可无、随时可以弃置的累赘，就像过去的十二年一样。

        “时间不早了，我去洗澡。”

        他抬臂，抓在腕间的手却没有将他放开。

        卫林抬眸，淡淡望向她。

        “对不起，阿林……是妈妈不好。”女人嗓音微细，带几分鼻音，磕磕绊绊对他dao，“是妈妈以前对你关心不够……你才会学坏，学会了xi烟……都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老家。”

        卫林静伫不动，chun弧微落。女人抓着他手腕，怕他不信似的，又戚戚添了一句：“阿林，别生气了好不好？妈妈以后会多关心你……多照顾你。”

        他始终一言不发，让人猜不透想法。苏韵等了许久，他终于抬目，朝她望来。

        “明天还要上班，”他说，“你早点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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