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散散步吧？它好久没晚上出门了。」

        「行啊。」我欣然同意，「正好我也坐一天了，活动活动。」

        晚饭是我的，很简单，这段时间我们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吃完饭，她主动

        收拾洗碗，我把垃圾收拾了一下。

        等一切都弄好，天已经差不多全黑了，但夜色清澈，能看见几颗早早亮起来

        的星星。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在上很舒服。

        清禾换了一简单的出门衣服——浅蓝色的宽松款针织衫，袖子挽到手肘，

        出纤细的手腕；下是一条米白色的棉质直筒长，宽松垂顺；脚上是一

        双浅灰色的底平底鞋。她把长发扎成了一个清爽的高尾，出光洁的额和

        优美的脖颈线条。没有化妆，素面朝天，肤在楼灯光下显得白皙干净，整个

        人清爽得像个刚放学的大学生，浑上下都透着一种干净、不染尘埃的「初恋感」。

        糖早就等不及了，一看到我拿出牵引绳和它的小项圈，就兴奋得直打转，

        喵喵叫着往门口冲。

        「别急别急，小祖宗。」我笑着抓住它，给它好项圈，扣上牵引绳。小家

        伙立刻用脑袋开门，率先冲了出去，然后蹲在楼里，回冲我们「喵」了一

        声，蓝宝石般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促：快点呀，粑粑麻麻！

        我和清禾相视一笑，锁好门，跟了上去。

        傍晚的小区很安静。这个小区绿化率很高，走在林荫上，两旁是枝叶繁茂

        的香樟树和桂花树，空气中已经隐隐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路灯昏黄，光

        线透过树叶的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晃动的光斑。偶尔有遛狗的人经过，

        或者慢跑的邻居肩而过，都会下意识地多看我们两眼——主要是看清禾。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有欣赏，有惊艳，当然，也少不了夹杂在我上的那

        种混合著羡慕和一点点嫉妒的打量。每当这时，我都会下意识地把清禾的手握得

        更紧一些，或者把她往自己边搂得更近一点，心里那属于男人的幼稚却又真

        实的虚荣和满足感，就会咕嘟咕嘟地冒出来。

        从小到大，家境优渥，长相也算得上端正，我其实很少因为外在的东西产生

        什么强烈的优越感。钱？那是我爸的。长相？爹妈给的。能力？还在努力证明。

        但唯独拥有清禾这件事，让我从心底里感到一种充盈的骄傲。我会觉得，看，这

        么美好的女孩，是我的妻子。她依赖我，信任我，爱我。这种归属感和被需要的

        感觉，是其他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清禾似乎也察觉到了那些目光，但她并不在意，只是挽着我的手臂，轻

        轻靠着我，我们以一种近乎同步的节奏慢慢走着。她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在我

        手臂上轻轻划动，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和亲昵。

        糖走在前面，牵引绳保持着适度的松弛。它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每走

        几步就要停下来，闻闻路边的灌木丛，看看花坛里新开的小花，或者仰盯着树

        枝上叽叽喳喳的麻雀，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好奇声音。有时候看到一片形

        状奇怪的落叶，它会如临大敌般弓起背，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拨弄一下，然后被落

        叶突然的翻动吓得往后一，逗得我和清禾忍不住发笑。

        「你看它，胆子这么小，还什么都好奇。」清禾指着又一次被自己影子吓到

        的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随你。」我脱口而出。

        「讨厌！我哪有那么胆小！」清禾嗔着，轻轻捶了一下我的胳膊，力

        绵绵的，更像是在撒。

        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聊着一些琐碎又轻松的话题。聊我公司里周牧

        野和陈知行又因为一个游戏特效的细节争得面红耳赤；聊她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

        闹出的笑话；聊我们第一次带糖回家时，它缩在航空箱里瑟瑟发抖的小可怜样；

        聊我们大学时一起逃课去看电影，结果被点名抓包的糗事……

        晚风轻柔，夜色宁静，掌心是爱人手心的温度，眼前是猫咪活泼的影，耳

        边是她轻柔笑的嗓音。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烦恼、挣扎、那些悬而未决的沉重

        选择，都被暂时隔绝在了这个温馨的夜晚之外。只有我们，和这份平淡却珍贵的

        「岁月静好」。

        走了一大圈，快绕回我们那栋楼的时候，我们在一张供人休息的长椅边停了

        下来。糖也跑累了，趴在我的脚边，伸出粉红色的小，一下一下地着气。

        清禾松开我的手臂，在长椅上坐下，我也挨着她坐下。她把靠在我肩膀上，

        我们一起看着不远儿童游乐区里，还有几个不肯回家的小孩在梯和秋千上嬉

        闹，家长站在一旁笑着聊天。

        「老公。」她忽然轻声叫了我一声。

        「嗯？」我侧过，下巴蹭到她的发，闻到熟悉的、好闻的洗发水香味。

        「我……」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又像是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

        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考虑好了。」

        我的心，在这一瞬间，漏了一拍，然后骤然加速，重重地撞在膛上。

        握着她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这几天的平静和温馨，

        像是一个短暂的休止符，而现在，乐章要推向下一个，或许激烈，或许晦暗的章

        节了。

        我没有立刻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感受着她靠在我肩的重量，还有她微

        微有些加快的呼。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坐直，转过，面对着我。路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

        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朦胧，却又异常认

        真。她仰着脸，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那里面映着路灯细碎的光，也映

        着我的脸。

        「你可不能嫌弃我。」她开口，声音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像是在跟我一个最重要的约定，「不能觉得我……脏。一点那样的念都不能

        有。」

        我的心像是被这句话攥紧了，又酸又胀。我点了点，咙发紧，只发出一

        个简单的音节：「嗯。」

        「也不能……因为这件事，以后心里有疙瘩，或者……对我不好了。」她又

        补充了一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