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成给他送机缘了？！

        dong窟内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江杳趴在岩架上，一动不动，连呼xi都近乎停滞。她的灵力已经被内域的灵压消耗了大半，此刻浑shen僵冷，手指因为太久嵌在岩feng里而失去了知觉。

        她在等。

        等司宁远走出来，等他离开，等她能悄无声息地从这里撤退，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片刻后，dong窟中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司宁远从dong口走出来。

        他的衣衫上没有一丝褶皱，发冠未乱，连呼xi都没有比平时重上半分。唯一的变化是他左手提着的那柄黑色长剑上沾了些许暗色的血迹，正沿着剑脊缓缓hua落。

        他站在dong口，微微偏tou，像是在打量什么。

        江杳从上方看下去，发现他的右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珠子。

        约莫婴儿拳tou大小，通tiliu转着温run的ru白色光华。光芒不刺眼，却有一种极其醇厚的灵力波动从中散发出来，像是一汪被凝成实ti的灵泉。

        即便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即便江杳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她仍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枚珠子中蕴han的磅礴能量。那gu能量温和、绵长、生生不息，带着一种修复万物的特质。

        归元珠。

        江杳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秘境至宝。百年一现的归元珠。据传能洗jin伐髓、重塑灵gen、修复一切经脉损伤的上古遗宝。

        整座玉京秘境中最珍贵的东西。

        无数宗门弟子不惜代价前来争夺的东西。

        它在那tou凶兽的肚子里……！

        而那tou凶兽，是她，亲手把司宁远引过来的。

        江杳趴在岩架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忽然觉得老天爷大约是在跟她开一个极其恶毒的玩笑。

        她chu1心积虑、冒着灵力耗尽而死的风险深入内域，花了三个时辰jing1心布局，想借那tou凶兽之力重创司宁远，结果不仅没伤到他一gen汗mao，反而亲手将整个秘境中最珍贵的机缘送到了他面前。

        如果她今天没有设这个局，司宁远或许gen本不会走到这里。

        如果她没有留下那些痕迹，他可能去了秘境的另一个方向。

        是她的恨，是她的算计，是她jing1心设计的每一步，最终全都变成了他的垫脚石。

        江杳的houtou涌上一gu铁锈般的腥甜。她死死咬住嘴chun，将那口逆血ying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出声。

        绝对不能被发现。

        她现在唯一能zuo的就是等他离开，然后悄悄撤退，假装今天――

        "出来吧。"

        司宁远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江杳浑shen一僵。

        "岩架上面。"他补了一句，甚至没有抬tou看，只是将手中的归元珠随意抛了抛，又接住，"趴了三个时辰，不冷？"

        他知dao她在这里三个时辰了。江杳的指甲几乎要嵌进岩bi里。

        "从你留下第一dao划痕开始，我便知dao是你。"司宁远终于抬起tou，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藏shen的那丛枯木后面，"你的剑在岩bi上留下的痕迹，运力方式很独特。照影宗的底子，但第三转的收势改过了。"

        他顿了顿。

        "改得不错。"

        江杳觉得自己大约要被活活气死在这块岩架上了。

        他不仅从第一dao划痕就认出了她，甚至还能看出她改了剑法――改的还是他教她的那一chu1。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从一开始就知dao这是她设的局。从一开始就知daodong窟里有凶兽。从一开始就知dao她想借刀杀人。

        他全都知dao。然后他还是走了进去。

        一tou合ti境的凶兽对他而言不构成任何威胁，他只是顺着她铺的路走了进去，顺手杀了那tou兽，顺便，捡了个宝。

        "你要装死装到什么时候？"司宁远的声音再次传来，带了一丝极淡的、近乎不可察觉的笑意。

        江杳闭了闭眼，她从岩架上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比她想象的艰难得多――三个时辰的灵压消耗加上趴了太久，她的四肢几乎是麻木的。她摇摇晃晃地扶着岩bi，从侧面的feng隙中翻了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一步，险些摔倒。

        她稳住shen形，抬起tou，直视司宁远。

        脸色惨白，嘴chun上还残留着方才咬破的血痕。但那双眼睛里的恨意烧得比任何时候都炽烈――像是一只被bi1到绝路的野兽，越是走投无路，越是凶狠。

        司宁远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一种江杳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很淡，只是chun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但那个弧度打破了他面上长久以来的淡漠，像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上忽然裂开了一daofeng。

        他笑的时候眉目舒展，眼尾微弯，那张清冷的脸忽然显出一种近乎鲜活的意味来。

        如果是别人看到，大约会心tiao漏拍。

        但江杳，只想一拳打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