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手破阵
司宁远看着她,眼底那片死寂终于剧烈动摇。
“江杳……”
“拿剑。”
主碑上的剑影被方才一击暂时震偏,此刻重新调转方向。十二座剑碑同时发出低鸣,阵纹从两人脚下层层亮起,将最后一点生机彻底封死。
司宁远终于意识到她想zuo什么,脸色骤然变了:“你出去。”
“晚了。”江杳抬起妄生,“生门已经关了。”
“我会替你再打开。”
“等你被劈成两半以后?”
她ca掉脸上的眼泪,转shen看向主碑。巨大剑影悬在touding,银白剑意中混着从司宁远shen上夺走的灵力,每一次震颤,都令整座藏锋谷随之轰鸣。
“阵法以你的气息为锁,我来切断它与宁息的联系。”江杳dao,“你召回宁息,击碎主碑。”
“逆鳞式承受不住问鼎境剑意。”
“承不承受得住,我比你清楚。”
“换一种方法。”
“没有别的方法。”
司宁远扣住她手腕:“江杳,你才刚醒。”
江杳猛地转过脸:“这一次,你不许再替我决定。”
两人对视片刻。
司宁远指节收紧,仍想将她扔出生门,又在chu2及她眼中那gu决绝时强迫自己停下。
问剑台上,他正是因为不肯相信她的选择,才亲手毁掉了一切。
而现在,江杳回来了。
明明通往自由的生门曾经就在脚下,是她自己转过shen,重新站到他shen边。
司宁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终于松开她的手腕。
“好。”
宁息感应到召唤,从阵眼另一侧挣脱束缚。剑shen刚刚飞起,十二座剑碑便同时压下灵力,试图将它重新钉回地面。
江杳已经出剑。
妄生沿着阵纹刺入石面,逆鳞剑意瞬间铺开。那些缠绕在宁息上的银白气息被她强行扯离,尽数引入自己的经脉。
剧痛从手臂一路炸向心脉。
江杳脸色骤白,shenti剧烈晃了一下。
司宁远下意识伸手,最终只扶住她的腰,没有打断她的剑。
“继续。”江杳咬牙dao,“别guan我。”
宁息终于挣脱阵纹,落入司宁远掌中。
失去本命剑压制,整座剑阵开始崩裂。主碑似乎察觉到危险,悬在半空的巨大剑影骤然下坠,携着足以劈开整座山谷的力量直斩而来。
“司宁远!”
江杳将xi入ti内的剑意全bu压向妄生,一剑割断主碑与宁息之间最后一dao联系。
同一刻,司宁远从shen后握住她的手。
问鼎境灵力沿着两人交叠的掌心涌入妄生。银白与暗红剑意纠缠在一起,沿着同一dao剑锋逆势而上。
两个人同时挥剑。
剑光撞上主碑。
剧烈轰鸣震碎了整座藏锋谷的寂静。十二座剑碑接连断裂,主碑表面出现一dao贯穿上下的裂痕,无数失去控制的剑意从裂feng中爆发,化作风暴席卷四周。
司宁远转shen护住江杳。
江杳却抓住他的衣襟,将他一同拉向自己。
失控的剑意同时贯穿两人shenti。
鲜血溅落在彼此脸上,强烈冲击将他们掀飞出去,又重重摔在阵眼边缘。
谷中轰鸣持续了许久。
断裂的剑碑一座座熄灭,盘踞在上方的银白剑影终于消散。晨光越过崩塌的山bi,重新照进遍地狼藉的藏锋谷。
江杳躺在碎石间,浑shen疼得动弹不得。
司宁远便倒在她shen旁。
他伤得比她更重,xiong口起伏微弱,手指却仍旧摸索着伸过来,直到握住她的手,才终于停下。
江杳被他气得眼泪又涌出来。
“你要是敢死,我便真的走了。”她哑声骂dao,“走得远远的,让你变成鬼都找不到。”
司宁远缓慢睁开眼睛。
他没有在意她的威胁,只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像是仍旧不敢相信。
“你没有走。”
江杳眼泪落进鬓发,手指却一点点扣紧了他。
“闭嘴。”
司宁远真的不再说话。
他只是躺在她shen边,任由鲜血从指feng间慢慢渗出,始终没有松开那只失而复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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