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if)shen份交换(二)
江杳独自站在破旧的问剑台上。
明日清晨,她要回主峰参加长老议事。七日以后,她要替宗门接待北境使者。明年进入剑冢闭关,十年后接掌刑剑堂。再往后的百年,她也已经能够大致看见。
而司宁远今夜要去西境。
只因为他想去。
江杳低tou看着掌中那袋未能送出去的灵石,xiong口忽然燃起一gu久违的、尖锐的妒意。
她第一次嫉妒一个连一柄完整的剑都没有的人。
……
三个月后,江杳在西境古剑冢外再次见到司宁远。
他正在溪边清洗宁息。
那dao裂纹已经重新炼好,颜色却与原本剑shen略有不同。廉价矿石无法完全rong合,他便沿着裂痕刻入一dao细长阵纹,反而令灵力运转比从前更加顺畅。
江杳站在他shen后看了一会儿:“这样也行?”
司宁远回过tou,神色没有多少意外:“比我预计得晚。”
“你知dao我会来?”
“你说过要看我的剑。”
江杳后来才知dao,司宁远原本只打算在古剑冢停留半月。为了等她那句“下次再比”,他在溪边多住了两个多月。
他没有给天衡宗送信,也没有托人问她为何迟迟不来,只每日修剑、练剑,再去山中采药。可江杳出现那一刻,他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宁息。
像是早已等了很久。
江杳心中那点因宗门事务积攒了三个月的烦躁,忽然散了大半。
她ba出妄生:“现在看。”
那日两人在溪边打了两个时辰。
司宁远依旧输了,撑过的招数却从十九变成了三十七。江杳指出他最后一剑的破绽,他便坐到岸边认真听完,又捡起树枝,将那一式拆开重新推演。
江杳等得不耐烦:“你准备在这里想一整夜?”
“若能想明白。”
“想不明白呢?”
“明日继续。”
司宁远在溪边生起火,将白日抓到的鱼架在上面。他没有问江杳何时离开,也没有因为她的修为高便chu1chu1迁就。鱼烤好以后,一人一半,连大小都分得很公平。
江杳第一次在没有人伺候的地方过夜。
地面很ying,火堆也不够nuan,远chu1偶尔传来灵兽叫声。她靠着树干坐到半夜,忽然觉得这比天衡宗那张以千年灵木雕成的床榻舒服许多。
从那以后,她开始频繁下山。
司宁远的行踪从不固定。有时在南境除妖,有时在北境参加一场只有几十人的小剑会,也可能为了看一块剑痕,在荒山里停留数月。
江杳每次找到他,都要先打一场。
赢完再跟着他走一段路。
她不知dao的是,每次分别以后,司宁远都会在原地多留三日。
她若折返,便能找到他。
三日过后,他才会重新背起宁息,走向自己原本选好的方向。
司宁远逐渐习惯她突然出现,也逐渐发现,这位出手阔绰、修为高得不讲dao理的女修从来不谈自己的来历。
直到有一次,天衡宗弟子找了过来。
十几名内门弟子在山dao上齐齐行礼。
“江首席,掌门命您即刻回宗。”
司宁远看向她。
江杳握着妄生,第一次在他面前有些心虚:“看什么?”
“原来是天衡宗首席。”
“知dao以后,便不敢同我比剑了?”
“为何不敢?”
“他们都说我将来会成为修仙界第一人。”
司宁远神色平静:“那是将来。”
“你什么意思?”
“今日的第三十六招,你仍lou了破绽。”
江杳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起来。
她没有理会shen后等待的弟子,伸手勾住司宁远的衣领,将人拉下来吻了一口。
司宁远明显怔住。
“这个也是破绽。”她说。
那次以后,两人的关系变得顺理成章。
江杳依旧会回天衡宗完成首席应尽的职责。每隔一段时间,她又会换下dao袍,循着司宁远留下的消息去找他。
与司宁远在一起时,她可以喝烈酒,可以临时改变路线,也可以将一套尚未完善的剑法练到半夜。司宁远不会因为她是首席便夸赞每一剑,发现问题时,照样会握住她的手腕让她重来。
司宁远也开始在一些地方停留得更久。
江杳说喜欢南境的酒,他下次经过便替她留一坛。江杳抱怨宗门茶叶太淡,他会在储物袋里装一小包赤霞花。她随口说过想看北境月照冰湖,半年以后赶去找他,便发现那个人仍住在冰湖旁的小屋里。
司宁远很少说想念。
他只是一次次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等候。
江杳越来越喜欢这样的生活。
也越来越厌恶每一次分别。
“留在天衡宗吧。”她终于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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