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無意義的服飾符號

        眾所皆知，十八歲以前的服裝所代表的xing別符號，gen本毫無意義。

        社會對此保持著實用主義的冷漠。

        既然那場無可逃避的「成人禮」會將一切打碎重組，在還沒成為「Alpha」或「Omega」的存在前，你穿什麼衣服，gen本沒人在乎。

        因此，在分化前，穿長褲或穿裙子、留短髮或蓄長髮，都不過是過渡期裡可有可無的個人偏好。

        還未成年的孩童，他們在街dao上、校園裡，穿著代表的xing別符號被最大程度地模糊化。

        就像花田家一樣。

        林檎      咲一直有個小小的煩惱。

        幫雙生子買衣服都得分兩種風格來買。

        一種完全以功能xing為主，看的是俐落、耐穿。

        另一種則是完全往滿足當母親的打扮yu的選擇，lei絲小洋裝、小pi鞋...怎麼像洋娃娃怎麼來。

        在旁人看來，花田家的雙生子，看起來就如同童話般和諧。

        午後的陽光灑在社區的庭院裡。鄰居經過時，總會忍不住駐足，微笑著誇獎一句：

        「花田先生，你家這兩個孩子感情真好，打扮得真jing1神。」

        花田園站在門口，客套地跟著點頭笑笑。

        鄰居口中的「jing1神」，是基於這個時代最習以為常的視覺習慣。

        在鄰居眼裡，那裡站著一個穿著深藍色牛仔吊帶小短褲、踩著球鞋、一頭俐落短髮的俐落孩子；而護在她shen後的，則是一個穿著層層疊疊lei絲小洋裝、留著齊瀏海，jing1緻得像個假人般的洋娃娃。

        在過去的舊紀元裡，這或許會引來「男扮女裝」或「角色錯位」的側目與議論。

        但在如今的社會結構下，這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家庭日常。

        因為大家都知dao，衣服底下的原生構造，和未來的極xing沒有半點關係。

        所以，沒有人在乎那個穿著牛仔短褲、在外面為了保護人而跟別的孩子打架、眼神冷冽的結依，原生生理xing別其實是姐姐。

        也沒有人在乎那個隱藏在繁複lei絲裙襬下、連呼xi都顯得乖巧溫順，打扮得像個jing1緻洋娃娃的結一，在裙底那尚未發育完全的原生肉體，卻是實實在在的弟弟。

        符號的無意義化，讓這一切變得無聲而順理成章。

        林檎咲仍舊沒有放棄替結依打扮。

        每隔一段時間，她總會買回一件新的小洋裝。

        結依每次都穿不到半天，不是嫌麻煩，就是回家時弄得滿shen泥巴。

        最後，就是結一順從地接過那些小洋裝，把俐落的短褲、襯衫留給姐姐，再乖乖站在原地，任由母親替自己整理衣領、繫上緞帶。

        林檎咲偶爾也會失笑。

        明明買給姐姐的裙子，最後卻總是穿在弟弟shen上。

        當林檎咲終於滿意地看著眼前的「小女兒」，轉shen走出房間去廚房準備晚飯時，房間裡就剩下雙子，一動一靜。

        「我不懂，媽媽老是想把我打扮的跟你一樣，好難行動的說。」

        結依在房間內上竄下tiao，一邊抱怨著，一邊扯了扯自己shen上那條感覺束手束腳的lei絲裙。

        結一緩緩起shen。他shen上的洋裝繁複而jing1緻，層層疊疊的裙擺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別動，我幫姐姐脫掉。」

        結一解開扣子跟拉鍊，lei絲裙掉落地面，他隨即拿出小短褲，遞給結依穿上。

        「結一，你怎麼有辦法穿的住，你不難受嗎?」

        結依套上短褲，一屁gu坐在地板上。

        「媽媽老是想把我們衣服對換過來，但我就不喜歡穿這種。」

        「結一，你會想穿我這樣嗎?」

        結一在姐姐面前轉了一個shen，lei絲與緞帶在半空中劃出溫柔的弧度。

        他低下頭，看著坐在地上的結依，眼睛亮晶晶的：

        「為什麼穿不住?姐姐，你覺得我可愛嗎？我也喜歡這樣。」

        結依愣了愣，隨即大笑了起來。

        她猛地從地上彈起，一把抱住結一：

        「可愛，好可愛，我家結一太可愛了，我長大一定要娶你。」

        結一被姐姐撞得往後退了一步，隨後伸出纖細的手臂，安靜而滿足地反抱住結依：

        「恩，最喜歡姊姊了。」

        「結依！結一！下樓洗手吃飯了！」

        樓下傳來林檎咲溫柔的呼喚聲，伴隨著廚房裡抽油煙機的運作聲和碗盤碰撞的輕響。

        「來了！」

        結依大聲應了一句，鬆開手。

        她一把拉起結一，一邊幫他理了理有些壓皺的裙襬，一邊牽著他往房間外走。

        外面的走廊上，陽光正一點一點從牆bi上退去。

        兩個小小的shen影手拉著手，裙襬與短褲在樓梯間交錯，啪嗒啪嗒地朝著充滿飯菜香味的客廳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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