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卦

        另一边，被困在里空间的三人。

        冉寻忽然一脚踹在旁边的矮柜上，柜子晃了一下，上面一只瓷瓶倒下来。

        这时，从黎醒的边上出现一只透明的手臂扶起了花瓶放回原位，他没有去指责冉寻的撒气行为，只说了他接下来的决定，“分tou找，我下楼。”

        原锦把手插在ku兜里，抬tou看了看楼梯，“我上楼。”

        冉寻随手指了一边走廊，“我去那儿。”

        “别乱碰东西。”黎醒还是提醒他了一嘴。

        “知dao了。”冉寻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当我三岁。”

        三个人散开。

        冉寻沿着走廊往里走，脚步很重，木地板被他踩得吱呀响。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纸门，他拉开第一扇，里面是一间客房。他退出来，拉开第二扇。还是那间客房。

        他愣了一下，回tou看了看走廊。走廊还是那条走廊，灯还是那盏灯。他走过去，拉开第三扇。

        还是那间客房。

        冉寻的手停在门框上，指节慢慢收紧。

        他把门摔上，往前走，拉开第四扇、第五扇、第六扇，每一扇后面都是同一间屋子。到第七扇的时候，他干脆不拉了，抬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弹回来，又被他踹了一脚。

        少年xiong口起伏得厉害，看起来气得不轻。灯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房间里上，长长的，一直伸到墙角。

        半透明的shen影不知dao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那tou，冉寻回tou的时候看见了它，它安安静静地立着，长衫的下摆垂在地上。

        “你跟着我干什么。”

        “她走了，你留在这儿也没用。”他往前走了一步，“你听得懂吗。”

        使灵还是没动，冉寻转过shen，不再理它，继续往前走。

        走到走廊尽tou，他停下来。

        前面还是那条走廊。第一扇门，第二扇门，第三扇门。

        “cao2。”

        他一脚踹在下一扇门那儿，纸门破了个dong，木格子断了两gen。dong里透出来的还是那间屋子。

        冉寻站在门口，金发垂下来，遮住半只眼。他把那口气咽下去，开始数。

        一扇，两扇，三扇。他故意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数着步子。走到第十二扇门的时候，他回到了最开始那扇门前。门框上还有他刚才踹出来的dong。

        “十二。”

        他不信，又走了一遍。这回他走得快，几乎是小跑。

        十五扇。

        他停下来，回过tou。shen后的走廊长得看不到tou，一盏一盏的灯，一样的光，一样的间距。

        “有点意思。”

        冉寻笑了一声，他抬手把额前的tou发往后一撩，lou出那张有双狐狸眼的脸。

        ……

        原锦他一开始还数着台阶，十八级一层，转个弯，再十八级。他数到第四层的时候，推开门，看见的是自己刚才出发的那个楼梯口。

        “嚯。”

        他抬tou看了看楼梯上方，这回他不数了，一步两级，往上冲。木楼梯在他脚底下咚咚地响，响得像有人在敲鼓。他冲到第六层，推开门，又回到了那个楼梯口。

        他站在那儿，chuan着气，眼睛眯起来。

        原锦生得nong1眉高鼻，偏偏又长得jing1致。他这么眯着眼想事的时候，那张脸看上去就不太像个好人。

        “走慢了四层，走快了六层。”他自言自语，“这楼还带看人下菜的。”

        ……

        黎醒是三个人里最先把脚步放慢的，棕色的卷发有些乱，几缕垂在额前，他一边走一边用手往后拨，拨了又掉下来。

        他下楼梯的时候会在心里默数。十八级，转弯。十八级，转弯。

        第四层的时候，他回到了起点。

        黎醒先是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楼梯扶手上的灰。他伸手在扶手上抹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层薄薄的灰。

        “不对。”

        他退回去，重新下了一层，蹲下来，看台阶的边角。边角上有他刚才踩出来的鞋印。

        他站起来，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时间显示只过去了七分钟。

        七分钟。

        黎醒皱起眉，他的小tui已经开始发酸，hou咙也干，这种疲惫不像七分钟能攒出来的。他又看了看手机，信号是空的，时间还在走。

        他把手机收起来，开始往上走。走了几级，又停下来，回tou。

        走廊尽tou那扇窗透进来的光，和他刚进来时一模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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