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杨首辅的任务不好?干，昧着良心干了?，既心中有愧，又会得?罪靖海侯府，在杨首辅这样的大佬面前，他这个半路“被投靠”的无名小卒，恐怕也只能轮到残羹冷炙。

        到这还没完。

        出来当官的，兄弟侄甥当幕僚再正常不过了?，更有甚者?，父子同?朝为官，这叫“举贤不避亲”。

        鲁敬天义正辞严地陈述了?程丹若的“罪过”。

        ――是?这样的陛下，她没有侵占民田，反而教百姓开荒，虽然正常人不会傻到为了?种药材放弃种粮食，可万一?有那种傻子呢？

        明大义、知理、忠君上的女子，为夫分担重责，有什么问题？夫妻一?，她又没有过界。

        ――这就更微妙了?，陛下啊，她让士卒伤亡变少，减少了?人丁消耗，对战争出了?贡献，可她没有注重男女大防，没法为黔地的女子表率。

        开篇，她就果?断承认了?错误，“妾

        ――怎么能让寡妇再嫁呢，虽然增加了?人口，可贵州的贞洁烈妇少了?，没得?表彰了?，这是?多么大的损失。

        当年，焦之?林取中他的文章，又看他在京中无门路，多有照拂，时常提点?，方才让他留在六，怎么都算个京官。

        程丹若全然不曾想到，看起来仕途坎坷的鲁郎中，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程丹若苦思冥想了?一?夜，才写完这篇文章。

        整篇文章洋洋散散，占据礼教制高点?，每句话都很有理，但写得?阴阳怪气，明贬暗褒，叫人拍案叫绝。

        杨首辅怕是?气得?够呛，今后多有打?压了?。

        唯一?的顾虑就是?恩师。

        ――这当然是?确凿无疑的事实，但满朝上下谁不任人唯亲？

        说真的，鲁敬天夸他还简单一?点?儿。

英与士卒同?吃同?住，从?不叫苦叫累，对皇帝更是?没有半分怨望。攻破苗寨不滥杀妇孺，暴两个字和他沾不上边，倒是?仁义得?很。

        他弹劾谢玄英“任人唯亲，纵容妇人主事”。

        这些年，师生二人都不大得?意，常来常往，鲁敬天与他颇有感情。

        君子爱窈窕，那是?既喜清心玉映的闺房之?秀，也慕神情散朗的林下风气。

        这种因大失小的行?为还是?不妥啊。

        至于让妇人主事么，在开明的士人看来并不是?什么问题。

        他还弹劾程丹若“屡次出入军营，虽治伤有功，伤兵仅死二成，但有碍大防，不堪为地方表率”。

        被人弹劾了?，当然要自辩一?二，给大老?板表表忠心了?。

        论提携，这也是?提携之?恩。

        只有少数礼教森严之?家，赞同?女子无才便是?德，方才觉得?谢玄英有失考量。

        仕途无情，官场却是?要讲规矩的。

        还有，她“鼓励守寡军眷再嫁，使黔地少贞女烈妇，妇德有失”。

        但怎么写，却自有他的春秋笔法。

        她沉思少时，命人拿来笔墨，写了?一?封自辩的奏疏。

        众所周知，锦上添花的好?，没有雪中送炭大。且他之?前的功劳，是?程丹若给他的，反咬一?口算什么？

        焦之?林亲自写信提点?，他不想违逆师命，遂决定“弹劾”一?回。

        他还帮士卒送家书。

        她“开设商铺，与民争利，教人荒山种药，恐误百姓，废弛农耕”。

        列举完这些不知是?功劳还是?罪过的事，鲁敬天痛心疾首地表示，女子以?贞静为要，长此以?往，天下女子皆效仿之?，岂不是?乾坤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