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给白薇止开票时，白薇止问。

        就是有点遗憾，她很想见见手艺人。

        店员怕两人质疑店铺的专业，连忙解释：“我们老板师从禾城刺绣传承人，是目前最年轻的继承人之一，这些绣品都是她亲手绣的，全手工制作，价格逢七只是因为她今年的幸运数字是七。”

        这是她在书本上才见到过的工艺品。

        “您是行家呀！”店员笑了起来，像是自己被得到赞赏一样，“您看的这架台屏是我们老板几年前绣的，她说比她如今的手艺要略微逊色些，所以价格才低。我们老板志不在生意，买卖全靠缘分，您看这些绣品没有一个标有价签，其实她把这儿当作工作室和展览厅，有缘人想买就能买，不买来看看也行，就当为传统文化宣传了！”

        白薇止笑着了声“好”，正想掏出卡来付钱，边上的梁砚拿了把团扇过来：“一起付。”

        白薇止看了眼梁砚手中的团扇，缂丝面料上绣了几朵玉兰花。

        他拿出自己的钱包，阻止白薇止付钱。

        耐得住寂寞的手艺人最值得敬佩，白薇止决定买下台屏。

        虽听店员说手艺逊色，但再仔细端详，也不过是店主的自谦之词。

        白薇止不和他计较。

        白薇止听后点点：“双面异色绣，台屏用了......小叶紫檀？这个价格其实并不高。”

        “以后你就知了。”他抿，一言难尽。

        “你是不是认识刚才那家店的老板啊？”如果是认识的人，那么他一系列怪异举动和话语都解释得通了。

        她摸了摸木床上镂空的纹样，透过隙看见窗边的梳妆台上放了几盒水彩颜料，还有本子。

        “这个台屏我想送人的，我得自己付。”白薇止扯扯他的衣袖。

        白薇止觉得他小人之心，哪有人这样说亲戚的。

        可还会有以后吗。

        台屏拿着不方便，店员让白薇止填了住址和电话，给她邮寄回去。

        这词听上去会让人心生期待。

        梁砚站在她后，冷不丁说了句。

        “明天带你去旗袍，这把扇子应该能得起你。”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都是仿古家，二楼有卧室和浴室，白薇止围着那张雕梁画栋的架子床，有些震惊。

        白薇止回看梁砚，感觉他从刚才起就有点奇怪。

        他买的扇子是要送给她。

        “你们老板今天不在店里面吗？”

        她还没开口说话，梁砚就先嗤笑出声。

        白薇止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独特”的价格，连小数点后的数字都要保持一致。

        “算是亲戚。”梁砚重新牵住她的手进衣兜里，不想过多解释，“以后少靠近她，别把你带坏了。”

        梁砚闻言不勉强。

        “我看一下，请稍等......是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元七七。”

        他把她抬得太高了。

        “她平日里都在的，但周五会出去......”店员的“蹦迪”差点脱口而出，但感觉说出来就破坏了此刻的氛围，她巧妙地换了词，“会出去散散心，您要是有空再来若水街玩，非周末的时间就能碰见她。”

        “一起洗吧，节约水。”

        出了店，路上的游客几乎已经离开若水街了，很多店铺紧闭大门，只剩下高悬的纸灯笼依旧照亮细窄的石板路。

        “等会动作得轻点，万一床塌了就不好了。“

        以后。

        白薇止想起和梁砚之前的约定，她迟早会离开他，也许本等不到这个“以后”。

        没想到他也会喜欢女孩子家喜欢的小玩意。

锦上添花”。

        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满脑子黄色废料。

        “你先去洗澡吧，我去试试颜料。”她晃了晃他伸进衣摆里摸她腰的咸猪手。

        他轻描淡写说着，把优秀的传统文化继承人贬得一文不值。

        他说得真诚，白薇止却觉得这实在不是什么夸人的话。

        回了住，梁砚和白薇止上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