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着，赤脚踏在一个冷冰冰的石地面上，听见她窸窸窣窣在什么。过了一会，我听见面前一扇沉重的大门打开的声音，接着，铁锈的腥味伴随着热气铺面而来。她牵起我的手腕，领我往前走。

        等等，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沐浴要出去？怪不得她要请示……但是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个澡盆热水……可是出去是好事，就算蒙着眼睛。

        “到了，陛下。”她取下我的眼罩。

        “我想沐浴。”我告诉她。

        我动魔力加速血肉的复生，接着，用长好的手去戳他的眼睛。

        我向那池子走近。在珊索丝也有一个这样的池子，维洛带着被瓦尔达里亚打成重伤的阿格利亚斯，领我去过。不过那里的血浆是红色的，那是魔王……那是从前的我杀死的叛逆我的魔族的血。

        是他亲手杀死的什么东西的血吗？

        我疼得蜷缩起来，用完好的手护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

        “希望您能满意暗夜之湖的浴池。”她说。她退下了，那扇沉重的大门重重关上。

        “如果你不花时间在感受疼痛上，”这个傲慢的家伙还在指摘我的反应，“你可以复生得更快。”

        我在池边坐下来，伸出手去。和那时候一样，能清晰地感受到涌动的血膏中丰沛的强大力量，供我随意采撷。和那时候不一样，我的感知更清楚了，能清楚地“看”到热中魔力是怎样回旋转，怎样……

        “我说——我想沐浴。”

        蒙了眼睛，又被人抱着，感觉就像乱飞了一会，本无法辨清方向和方位。她停下来，把我放下，我抬手想摘眼罩却被拦住。

        想到洗个澡还要请示大公他允许我洗我才能洗，我真是别提有多别扭了。在珊索丝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够憋屈了，在这里才明白，我在自己的城堡里是多么自在。那里是我的地盘，我的家。而这里，是他的地盘，他的家。

        “请您披上这件披风，上这片眼罩，我带您去沐浴。”

        呃。

        好。热在烧我，过度纯粹的魔力在烧我。肤又痛又，而且呛了一大口血膏，感觉咙和鼻腔在烧灼。肺里都是火。

        这些蓝紫色的血，是什么的血？

        “不要问我这种问题。”我说。

        “……这需要请示瓦尔达里亚大人。”

        “请您原谅，陛下。”她中断了她的清理工作，向我屈膝行礼，接着影消失。

        我——我没说要这种沐浴啊！

        嗯？

        “您确定吗，陛下？”她问。

        想离开。珊索丝很烂，魔界哪都很烂，但哪都比在瓦尔达里亚的暗之湖强。

        我接过眼罩，上。黑暗中我感觉到她为我系上披风。赤着穿披风的感觉很怪。

        我面前是一个热气熏蒸的池子，里面灌满了蓝紫色的，散发着铁锈和焦炭的气息。

        不能呼，好难受。并不会死，可是真的好难受。我不需要这些魔力，我自己内的完全够用，被这样的溶整个浸没完全只是受罪

        “……瓦尔达里亚大人离开前已经为您清理干净了，陛下。”

        啊！！！

        好吧，我可以呆一会，然后叫她过来说我沐浴够了。

        哈？匪夷所思？为什么洗澡这事要请示他？

        “陛下？”她发现我醒了，于是说，“请您暂时到长榻上休息，我来为您更换床单。”

        好一会，她回来了，没有拿热水和澡盆。这日子没法过了，穿衣服不让穿，洗个破澡他竟然也觉得碍眼？？？

        “请稍等，陛下。”

尔达里亚不会。瓦尔达里亚会挨下来，然后，为此——

        我这次醒得早。

        我猛然抽回手，但是晚了。或者应该说，我太慢了，我没有他快。他发现我发现了他，于是立刻出手——我被黑色的锁链缠住腰，拖进去了。

        瓦大公说他要侍奉到我求他离开他才离开。到目前为止我没求过一次，我总会因为失血，剧痛，加上过于强烈的快感陷入昏迷，再醒来时他已经不见了。如果我醒得早，能看到侍女在清理房间。

        我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所以，第五次，又是老样子，了很多血，不是他的血，还是我的血。

        *

        接着，她把我横抱起来。我猝不及防，差点惊呼出声。

        聚拢到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