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腊月

        听何妈问起，涟卿又伸手抚了抚怀中的‘没想好’，‘没想好’一幅我没睡醒，但是你摸可以的模样，舒服得趴在她怀里，她轻声同何妈应，“没事，就是一个很长的梦，但不算噩梦……”

        ……

        从主上离京，到眼下转眼岁暮天寒，越是临近年关，何妈知晓天子是想念主上了。

        是啊，她也好像喜欢他，喜欢了很久，很久……

        眼下，见天子这幅模样，何妈自然而然想起了早前，陈修远叮嘱的事宜，心想她是不是梦魇了。

        “好。”涟卿轻

        ――没想好。

        他的声音莫名让她熟悉，她转眸看他时，他也正好抬眸看她。她似是从未见过这么致的五官，面容犹若镌刻，他看向她的时候，眸间仿佛藏了万千荣华，让周遭黯然失色……

        ――应当是吧，它好像喜欢太傅。

        “那，老给陛下取些茶水来？”何妈照顾她有些时候了，知晓她夜里很少这么忽然醒，但醒了，又坐了这么久，怕是很难再睡着，眼下说渴了，是要饮茶提神，不是要饮水解渴。

        何妈见她一幅刚醒的模样，但又似没全然醒，再加上这个时辰便坐起来，何妈心中担心，“陛下,可是又噩梦了？”

        在照顾天子这件事情上，何妈尽心尽力。

        这几日前朝的事情积压，因着上就是年关，朝中这些琐事都要在腊月二十七日休沐前置妥善，所以天子这几日一直劳，夜里也忙到很晚，今日夜里又是熬夜，有些饿了，所以喝了她的莲子羹才躺下入睡。

        ――好名字……殿下的猫好像同我投缘。

        冠之。

        漫长的画卷，一点一滴，如同浮光掠影，又在一个慵懒的午后，她看见那天青色的衣裳，腰间环佩，掩不住一清贵高然。

打闹的大哥，还有永远站在她这边的爹爹，还有，会在她月事不舒服的时候，陪着她一说话的娘亲……

        她额的冷汗越来越多，整个人都窝在被子里打抖，迷迷糊糊中，似了一个冗长梦，醒不过来的梦。

        “冠之哥哥……”

        涟卿转眸看向她,也轻声应,“何妈。”

        涟卿的语气中也确实带着倦意，也确实像了一个很长的梦，到眼下还有些没彻底回神的模样。

        在所有她见过的人里，他一定是最特殊的那个。

        涟卿已经许久没有在夜里醒过了,今日何妈值夜，天子睡前喝了些莲子羹，应当是歇下了,一般睡会到晨间早朝时候。

        还剩年少时，那清逸俊朗的影，在冬日的阳里，翩若出尘……

        特殊到，她明明记不得，却仍然想靠近。

        这些，都一点点在心里拭而去。

        何妈轻声上前,“陛下？”

        何妈早前是听陈修远说起过,天子在东的时候时常梦魇，一醒就睡不着,神也不怎么好,所以当时何妈来东的时候,也知晓哪些方面要多留心,只是从何妈到东起,却很少见她有在夜里惊醒的时候，也一直睡得很好。

        她一定见过他。

        何妈听到动静，撩起帘栊入了内殿,果真见涟卿披着衣裳,坐在龙塌上。原本睡在她枕一侧的没想好，眼下也醒了,被她抱在怀中，呆呆看着,一面伸手抚了抚它的,一面似是在想着什么，神色中略带倦色。

        ――它叫什么名字？

        梦里浑浑噩噩，又如白驹过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