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的各种小贩摊位，挤满了太虚山弟子，虽都是假象，但他们都乐意参演到这一出景里。

        红湘子:“你随我去了人间二十一州城，见过那般的惨像，也觉得能赢？”

        见她还顾着别人，红湘子扯了个毫不真诚的笑容来:“不罚，为师给他包了红包。”

        红湘子望向窗外的白雪，低声自语:“可别是个祸害。”

        织柔不明白红湘子为何要说这些。

        灼遥任由她拉着，嘴里抱怨:“有什么好看的啊，不就是火吗？我也行，我的灵火比它的

        红湘子替她拭去泪珠:“莫哭了。”

        “届时大战，应该是分三个主战场——北海的天阶，人间的鹤州，还有无回海。”红湘子拉着织柔站起，将红包进她手里:“若是能赢，你像现在这样偷懒小聪明，并无问题，可若不能赢，柔柔，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结局？”

        他养了二十年的孩子，虽未能时时放在前教诲，但也是丹绮与灼遥照看着长大的。

        亥时。

        织柔抹着眼泪，哽咽:“师父教训的是，是弟子心浮躁，往后定会好好修行，绝不投机取巧，不负师父教诲。”

        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哀伤，织柔不明所以，只是伸手回抱住了对方，也拍了拍肩膀:“往后有师父在的嘛。”

        织柔一手挽着灼遥一手拉着莫泠，往人群里挤:“不好意思，让让，让一让啊！”

        等到织柔将信将疑地离开，红湘子才敛了笑容，面无表情。

        织柔不放心地问:“师父要罚阿泠吗？”

        等到织柔止了泪，红湘子说:“回去吧，顺便叫莫泠过来。”

        “瞎说！”织柔打断他:“师父还有百年便要踏上天阶了，怎么能妄自菲薄。”

        跟在他边，年纪稍小一些弟子，看着他和这幻景中的假象互动的不亦乐乎，吐槽:“……师兄，你每年都要来这么一句，不腻吗？”

        “因为后来救到了他，你便起了自大妄为之心，哪怕几万人里只能活下去一人，你也觉得自己能救世了？”

        “什么——要三十文？太贵了！便宜一点便宜一点！”一名弟子站在花灯摊位前，手里提着兔儿灯，与摊主讲价。

，就看到红湘子蹲下，将她揽入怀中。

        不远的杂耍艺人正在吆喝:“父老乡亲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我们宝金堂可是走遍大江南北的杂耍班子！表演彩的很呐！”

        织柔声若蚊蚋“因为后来救了阿泠……”

        “你懂什么？这叫生活的乐趣。”

        ……

        一滴泪砸在地板上，像破碎的珍珠。

        幻景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她个子小，在外围看不清什么，这会跟泥鳅似的往里面蹿。

        “……我没有想过，师父，我一直觉得我们能赢的。”织柔低看着红包，上面用金砂写着新年快乐，还落了福满印。

        “等到春季魔族繁衍结束，他们便不会像之前那样同我们打游击战，一定会正面开战。”红湘子平视着织柔的眼睛:“我先前去南疆找妖王合作，但他们只想隔岸观火，而嘲天态度暧昧，如今能够调动的战力唯有太虚一脉与大南音寺。”

        红湘子叹了口气，松开她:“魔族破界而出，不知何时才能将他们重新封印，万一有一天，我战死……”

        那两位剑修刚正不阿，而织柔又是从小便生活在太虚山，如果不是莫泠先开口提议，她怎会突然学会投机取巧。

        青年的手心里有薄茧，他摸了摸织柔的发，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不舍:“……你啊，往后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