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好亲戚能
个耳报神的。”卓思衡低
闭上眼再睁开后,才能冷静着说话。
“若是你高贤弟有这番见识,也该知
怎么回禀圣上平息天威。”曾玄度也点
,“只是这条鱼即便钓上来又能如何?搅动泥水污秽满溢朝堂,高永清即便逃过这一劫,鱼死网破后的路怕是也难走了。”
高永清曾在曾玄度手下
过不到一年的侍诏,曾大人曾经欣赏过他,但他的阴冷狷介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也令曾玄度深知此子极难为国
栋梁。
可
个
芳百世的能吏不也
好?为什么非要作死呢?
他想不明白。
曾玄度叹了口气。
卓思衡在曾大人说完刚才的话后便一直沉默,像是傻了哑了,一动不动,曾玄度略有怜才之心,安
:“你如今不过是个小小侍诏,此事绝非你可转圜,早些回家,你妹子还病着。”
卓思衡木然点
,走出两步,却又站下,缓缓转过
,眸目不知何时又恢复神采,只是在曾玄度看来这种光亮实在诡异,仿佛亢奋又惊奇,甚至还有些恐惧在其中。
“曾大人……您钓过鱼吗?”卓思衡的声音很轻。
曾玄度也愣了,他心想这小子不会是傻了吧?他好不容易才看中一个晚辈后生可堪重用,别就此一蹶不振了。
那他可真要恨上高永清了。
卓思衡无视了曾大人那副你没事吧的表情,恍惚般自顾自说了下去:“在朔州有一种叫哲罗鲑的鱼,肉质鲜
晶莹,入口鲜香
甜,只是此鱼只在水草多蓄之深
,习
又凶猛狡诈,若要垂钓,必须两人
合。”
曾玄度心
凛然,原来方才卓思衡不是惊骇之余的魂魄出窍,而是在思索表象背后的真相。
“怎么
合?”他觉得自己有些明白这位深不可测晚辈的意思,但又不能完全参透。
“一人以猪油涂钩饵,在江湾深
拖曳,哲罗鲑食肉,闻此荤香便会随饵游至较浅滩涂。”
“为什么不能以此饵直接深水垂钓,亦或诱至浅滩以网捞补?”
卓思衡缓慢摇摇
:“哲罗鲑游速堪比雷霆,生
极为警觉,不能以网捕猎。它横行深水,成鱼有六尺之长,超过成人,故此力气极大,若
舟驾船于江心深
直接以饵钓之,定会被他拖入江中溺毙。”
曾玄度听罢若有所思,示意他继续。
“……只能先诱至浅水,另一人在岸边于鱼钩上挂新鲜鱼肉,长索相钓,一旦咬钩,立即将鱼线一
拴在树上,哲罗鲑尚未挣脱时,二人以网兜盖,合力拖拉拽至岸上,方是成功。”
说完,他静静看着曾玄度,曾玄度也静静看着他。
从未有过的心照不宣在他们的心底和眼中被彼此反复确认:真正的大鱼,也许就要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