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落花有意，水无情。

        “是不大相同。”他抛下这样一句，却也不说何不同。

        狗男人年纪一把，边经历过许多莺燕裙钗，似生了副铁石心，从未有过一字动心。

        直到秋娘问他：“妾听鸢儿说，林家那小子有意和雪宝提前完婚？孩子们都大了，到了男婚女嫁的年纪，雪宝嫁人后，你什么打算？依旧单过活吗？不找......”

        狗男人像被捋顺了的大狼狗，气势全无，双臂环住雪宝，下巴放到她发蹭来蹭去，声音也温柔起来，“乖宝宝。”

        平复良久才忍住泪意，“妾母女两个都不饮酒，带回家也是闲置，不如留给先生个餐前饭后的添，实在喝不惯......倒进门前的水沟随河水淌走也成。”

        ......秋娘似遭雷击，表情凝固在脸上，下一瞬羞愤交加，气得掩面奔逃，连自家的竹篮都落下未取。

        “妾听街坊说先生是河东人士？晋地风俗人情，与我们平山县可有不同？”

        “你别总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我们母女没少受你帮衬，一件衣裳而已，不算什么。”

        雪宝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等她急忙起出门劝说，刘家嬢嬢已经被她的好爹爹气跑了。

        “想是南北差异？”

        如此冷不留情面，秋娘一愣，泪水险些夺眶而出。

        两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尴尬聊着，柳寂言简意赅，大多只淡淡回复一两个字。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秋娘喝下去四五盏茶汤，腹中全是茶水，也没有要告辞离去的意思。

        ......

        外面两个人不说话，偷听的雪宝等得焦躁、站得脚疼，抱膝坐于地上，也要听，生怕错过什么。

        柳寂沉默不语。

        茶水喝到第五盏，秋娘坐够了，寻到话，“前日多亏先生相帮，妾才不致受辱。我那儿有块好的布，正好衣裳给先生，作为答谢。”

        柳寂没再说什么，稍微抬手，请她出去喝茶。

“这个是......”秋娘从碗柜取出只大瓷碗，把酒酿圆子倒在里面，才略带羞继续说：“酒酿时顺便了些米酒给先生喝，自酿的酒味淡薄，也不知先生是否喝得惯。”

        秋娘年纪不过三十出，比柳寂还要小个三四岁，细腰削肩，容貌妍秀，便是荆钗布裙、素妆淡抹也别有一番动人之。

        爹爹帮了什么忙？他和刘家嬢嬢私下的往来很多吗？雪宝紧张起来。

        柳寂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为人也没有多温和，就干巴巴陪秋娘坐着，客人盏中空了，只添茶倒水。

        这一副要吃人的凶戾模样在雪宝眼中不算什么，没有被吓得退步，反而小步上前，轻轻抱上他的腰，“我听爹爹的。”

        他对秋娘的心意一清二楚，可这臭石实在不解风情，冷漠回应：“淡酒无味，喝不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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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柳寂脸色阴冷走上台阶，俯视雪宝，“爹爹今晚帮你退婚，好么？”

        两人从厨房出来，坐到院中树下，雪宝心里才好受一点，又竖起耳朵仔细听人家说话。

        也不知这句话哪里没说到狗男人心坎上，戳了他的痛恼羞成怒，发病犯起神经来，打断秋娘的话，冷声：“与你有什么相干？”

        一扎进背德苦海，无法回，不愿回。

        偏生对亲手养大的小养女一往情深，天生无耻下的贱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