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让手冢开口，他怕听到手冢的声音会动摇自己刚刚下定的决心。清水低着：“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比赛赢了是好事，和大家一起庆祝庆祝。”

        手冢错愕地抬起，茶褐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清水，眼里多了几分酸涩。半晌，他问：“是因为我问了榊监督的事吗？”

        他想起球场上的手冢，那么骄傲，那么意气风发，好像将全世界都掌控在手中，而他的存在，可能会毁掉那个少年的世界。

        听到手冢关门的声音，清水全都失了力气，他将自己埋在床里，他想哭，可干涩的双眼却不出半点。他直直的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看，直到双眼被灯源照的生疼，才闭上了眼。

        “我去问问他。”　他起就要去给榊打电话。

        手冢张口言，却被清水捂住了嘴。

        手冢盯着他，看了很久，终究还是站起，走了。

        几分钟后，清水收了针。

        可是，本该骄傲的少年，在他面前一次又一次地低下，而他，利用这少年对他的偏爱，一次又一次伤害着他。

        “我知你想说什么，但是我还是要好好想想，你还年轻，你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却又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缠人。

        “我喝多了，不记得了……”　清水越说越小声，他真的不想将自己肮脏的过去摊开在手冢面前，他怕手冢会介意，又怕手冢不介意。

        这次他该是真的生气了吧，清水想，手冢那么好，自己真是不知好歹。

        手冢看他的脸色，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抿紧了，移开了视线，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

        手冢从来没有过这样逃避的举动，看着将埋在自己怀里的手冢，清水是真的很后悔，后悔自己曾经淫靡的生活，后悔自己的不知节制。

        手冢只是盯着他低垂的眉眼，没有说话。

        榊说得对，他是应该好好想想。

        “抱歉，国光，今天可以先回去吗？”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清水就猛然顿住了，脸色也有些奇怪起来。

        清水摸了摸手冢柔的发，真是奇怪啊，明明那么坚毅的少年，发丝却这么柔，也许是因为手冢不苟言笑的表面下藏着的温柔吧。这么想着，清水的脸上泛起了几乎不可见的笑意。

        清水摸了摸手冢的脸，手指划过少年坚毅的线条：“国光，不要误会，我是真的喜欢你，但是，我不能只考虑自己。”

        “和他没关系，我只是——”　清水避开了他的眼神，没有与他对视，低声：“国光，你给我一点时间。为了我们好，我必须好好想清楚。”

        他要好好想想，他的存在对于少年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以及，两人到底有没有可能走下去。

        “什么？睡过？在一起过？”　看出手冢的为难，清水替他把话问完，随后勾了勾嘴角：“瞎想什么呢？我和他怎么可能——”

        他和榊当然应该是纯洁的嫌弃与被嫌弃的关系，但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一天，他在酒吧喝得烂醉，隐约记得自己被人捡尸回去，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看，却是在榊的床上。

        清水脸色渐渐泛白，他又想起榊说过的话，他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他和手冢在一起能给手冢带来什么呢？他只会毁了他的一切。

        他已经决定了，不在意清水的过去，他会到。手冢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的不适。

        他虽然事后没有觉得不适，但也确实不能证明两人那晚是清清白白。

        看着清水低垂无神的眉眼，手冢还是开了口：“你们，你和神监督，之前是不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应该怎么措辞：“有没有……”

        “别去。”手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住，他后悔了，他并不想知：“不要问，都没关系，都过去了。”　他用力抱住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