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边境急报，神色一凛，未料视线尽竟出现一名少年，手中死死攥着长公主府的令牌，一路横冲直撞，生生杀到桓立轩前。

        少年翻下，三两步冲上来，一把揪住桓立轩的战袍领口。

        “好。”齐泽襄重重叹出一口气，抬眼望向南方，自语般轻喃，“去吧，去找到她……把她，带回来。”

        他双眼通红，眼底布满血丝，声嘶力竭吼。

        桓立轩垂下眼，正要开口，远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蹄。

该怎么办……”

        她缓缓压低声音，对着失了魂的齐云薇招了招手：“你凑过来，我悄悄与你说。”

        风卷起龙袍一角，猎猎作响。

        紫蓉搀扶着朔国公，一路送至南门口。

        柏安一玄甲，手勒缰绳，望着她奔来。

        随后，天子下阶，亲自执起大将军的手，邀他同登皇舆，满场将士，无不侧目。

        桓立轩躬抱拳，低垂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见桓立轩愣在原地，紫蓉轻声继续：“将军想还，怕是还不成了，今年开春，翟小姐已远赴禄川，设馆授徒，三年五载，大约是不回京了。”

        邵阳四月的清晨，已隐约透出几分初夏的燥热。

        “我听说姑姑不见了，我问你，她人到底在哪里！！！”

        紫蓉拼命了鼻子，快步往柏安的方向奔去。

        “翟小姐上回帮我的那份人情，我尚未谢过。”桓立轩垂下眼，神色略有些不自然，“可否请你替我备一份厚礼，等我走后，转交给她？”

        桓立轩翻上，在夹百姓的注视中，带着亲兵缓缓朝南门而去。

        局面虽糟，但好歹，她暂时拿回了话语权。

        “翟小姐曾找过我一次。”紫蓉低叹，“她说：‘烦请转告将军，从前种种，不过是她少时懵懂，今日方醒，不敢再扰，人情二字，不必再提，愿将军珍重，前路漫漫，各自好生走罢。’”

        “她说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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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齐泽襄再没有多说一个字，只对着桓立轩微微颔首，沉默送别。

        “是。”

        走到他边，紫蓉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死死攥着他的袖口，眼眶泛红。

        桓康安望着一戎装的儿子，终是不忍再看，停下脚步，对紫蓉轻叹：“去吧，去送送柏安。”

        不远的城门外，出征的大队已集结待命。

        舆车缓缓启动，载着君臣二人，在一路亲兵卫队的簇拥下，穿过层层禁，朝城南驶去。

        正阳殿广场上，锐列阵如林，玄甲在日光下泛着冰冷的寒芒。

        季云烟深一口气，强迫自己在这团乱麻中撕开一线生机。

        齐泽襄微微侧，声音压得极低，唯两人可闻。

        桓立轩一怔：“什么叫……不必了？”

        “陛下放心，末将必当保守秘密。”

        紫蓉去眼角泪花：“将军请说。”

        陛下站在御阶之上，望着眼前即将出征的大将军。

        “长胥，朕昨夜与你说的那些话……”

        队伍停在宣定门下。

        “姑姑呢！”

        一旁的桓立轩收回望向父亲的视线，忽然想起什么，转对紫蓉：“紫蓉，我有一事，可否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