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神，亦笑答：“说起这件事，陛下近来却有些犯难呢。”

        季云烟面色诚恳地摇了摇：“八姐姐是从邵阳嫁出去的，与我们毕竟是手足，皇兄纵然心有芥，还是顾忌着我郦的颜面的。”

        果然，季云烟的话茬落在地上、搁了好一会，才被李成弘捡起来。

        李成弘微微眯眼。

        他只：“那想必你们已经审过王敬了。”

        但她竟敢在他面前坦然提了，说明李沛君之死可能当真与齐泽襄无关。

        “未料陛下和公主还对先皇后死因感兴趣。”

        “怎么呢？”

        回在牢狱中的张狂笑声惹得季云烟后驻守的詹钦年迫近了几步过来。

        他这次开口的语气比前几句的听起来真诚些：“公主南下之时，三妹的每况愈下，邵阳的名医遍寻依然不得好转。臣本要请私庄里的江湖大夫来瞧瞧的，但那时公主的外祖父出了手，派人一举将私庄之人杀尽焚庄了，于是这条路便断了。后来的事，想必你们从王敬口中都问到了，说起来，这不知来的仙医，也是迫不得已才请入的。”

一丝可疑的微表情也无。

        看似的确与他无关。

        季云烟沉思之时，李成弘笑着开了口。

        季云烟皱眉：“南远那边发了话，说若给先皇后和中堂大人定下谋逆卖国之罪，他们南远恐怕就容不下长平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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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掐准私庄出事，又能伪造份，听起来的确像是齐泽襄才有能力的事。

        季云烟点点。

        “公主，陛下可有定夺，预备何时定臣的罪？是斩首，还是凌迟？”

        李成弘的面色缓缓沉然，陷入深思。

        “陛下如今岂会顾忌长平公主的死活？”

        李成弘叹了口气。

        但王敬是李沛君实打实的心腹，任凭他如何辩解七星与他无关，内廷监搜之时，王敬是明摆了暗中允许季云烟带着月牙镯、要去取李沛君命的。

        李成弘冷哼一笑。

        “三妹沉倒病榻，药石无医，满太医院束手无策，一听外有人献药，赶忙先请进来，那个七星，被三四名太医查验过，说对症无碍，这才给三妹服下。后来那个仙医出，臣派人去他份文书上的住寻找，房子主人说本没有这样一个人，那时臣才知，他的份也是假的。”

        李成弘暗自低笑的声量渐强，到最后，他索放声嗤笑出来。

        “先皇后自来尊贵，寻常之物断是近不了她的，即便如此，当时这毒药竟还能被送入中，陛下与本也是隐忧，生怕中不干净，所以便上心了些。”

        在李成弘的视角中，事已至此，如果七星是齐泽襄的手笔，先皇后的死因很该三缄其口，再不被提起。

        “说是有位佚名仙医，曾在先皇后生前入献药，颇有药效，因此这七星便留了下来，事发当日，也是先皇后令王公公随备药，这样听起来，并非王公公之过也。”

        “大人在说什么？九……九千六百万两？什么国债？”

        “仙医的份，大人当时没有摸查吗？”

        她季云烟也没必要平添口、多此一问。

        “你们兄妹二人，竟还不知官行九千六百万两国债之事？”

        季云烟面色肉眼可见地呆滞愣住。

        “来不及摸查了。”

        光凭这一点，王敬就洗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