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禁军上殿制止，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既然不够，十三可有良策？”

        正阳殿中安静下来。

        他骤然起，睁大眼：“不可，朕不许！”

        “请公主进来吧。”

        “以刘鄂和赵思诚之谏，只怕他们难敌新党那些人的利嘴，况且新党往日无理尚且还能造出一番势来，如今他们据理力争，朕恐……”

        新徐二党在李氏之事上的激烈冲突，已达历史之最。

        未完。

        新党纷纷附和。

        陛下与公主自来一。

        徐老哭求陛下庇佑，这才得上令，要卫戍署驻军明义街日夜看护。

        “十三。”

        她此刻神色的决然，与她当时亦立即起、同他据理力争的模样几无二致。

        “我朝疆土不可损失一寸！碑州关隘一旦出让，南远形同纳我朝国土于中！届时南远军北上，东齐定会以宗主国之名强行要南远南退，一旦冲突又起，这两国定会借机在我朝国土上开战以图吞并瓜分！臣妹不能以一人之荣辱让哥哥担上亡国之责，有什么骂名，让臣妹一人来担就够了！”

        何以公主突然非要将事情闹大到朝会来说，不能同陛下私下而议？

        他上前两步，求情：“公主既有大事要说，臣恳求陛下听公主一言。”

        兴阳公主在文武百官的灼灼目光中跪伏下去，端正地行完了一个朝礼。

        公主常入永和殿议政虽不合礼制，但陛下默许，众人自然不能置喙。

        “哥哥，抛砖引玉，刘鄂和赵思诚便是那块砖。”

        眼看新党在朝野舆论上力压徐党，众人皆摩拳掌，只待陛下定罪李氏，再逐长平公主归返南远。

        “光靠刘赵，自然是不够的。”

        “哥哥，如今朝野上下，您再无第二人选。”

        “哥哥，要为长平公主求情，要为李氏脱罪，唯有臣妹开口，才能顺理成章。”

        蔺之铮虽也疑惑，但公主向来支持倒李，此番前来，大抵也是为了朝中此沸议而正直进言。

        季云烟死死掐住齐泽襄手臂，不容他躲闪。

        齐泽襄已经意识到季云烟要说什么了。

        齐泽襄眸光一缩，令传话太监去回，叫公主去永和殿等，有事等他下朝后再议。

        “……朕不愿意你掺和进去，你不必多说了。”

        “这是千古骂名！”

        那时在永和殿中，齐泽襄听完季云烟推荐赵思诚的缘由后，沉思了一会。

        陛下听见殿尾传来的脚步声，他面无表情地睁开了眼。

        “臣妹央请陛下，谨遵先帝遗旨，纳李芝入为妃。”

        齐泽襄看着龙椅之下新党众人急切的施压目光，良久，他缓慢地闭上了眼。

        “徐老自来明，事涉李成弘他避之不及，别说徐老，就连赵思兴亦知利害而独善其，因此臣妹此番去劝说赵思诚，还须得暗示他在首谏前，不可让赵思兴知情。”

        “你的意思是，让徐阳修来作玉？”

        她的面容随着她坚定步伐的靠近而清晰。

        兴阳公主直起，看向龙椅之上面目模糊的帝王。

        却未料，这日早朝，兴阳公主于正阳殿外请见，说有要事来奏。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搅进来，更别提开口替李氏求情！”

        大敞的殿门好似一幅墨画的画框，框留白中心女子那纤弱的影。

        其后数日，为李氏请求脱罪的诸官府邸皆遭不约而同的打砸大门、泼沥红漆、强冲车等暴行。

        太监却为难：“公主说，此事必得她于朝上公然禀告，若陛下今日不传，明日……公主还会再来。”

        季云烟摇摇。

        他快步过来掐住她的肩膀，眼神死死压抵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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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现在不是计较骂名之时，李氏若无法合情合理地脱罪，长平难以向南远交代，宋开圻如何能与宋开骋力争储位？南夏朝廷岂会容许一个逆臣罪女为后？南远那个老皇帝迟迟不立宋开骋为太子，就是在给宋开圻机会！这机会稍纵即逝，哥哥，时不待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