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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草药，应该没毒吧。

        但那绝非疼痛，而是一种饱了焦躁、兴奋与冲动的熟悉验——在芳草纤绵的朦胧芳春中，他会定期陷入这种磋磨，通常只在鸦雀俱静的深夜里爆发开来，而今大约受到药物影响，源于兽本能的望激在血脉里，接着逐渐聚集一，齐齐灌向下腹深。

        纵使心中百般不愿，他还是依言而动，一步三回首地走向远方草木深。

        态度虽然有些不端正，好在白浣月并非一位严苛的老师，见他无心学习，随即迅速改变授课方式，把这小狐狸一把提拎起来，吩咐：“去采一些你喜欢的陌生花草吧，我来教你慢慢辨识。”

        哪知走至半途，中居然再度涌现涩意，四爪踏过地面，莫名感到发，如同置赤火熔炉当中，唯有张大嘴巴加重息，方才勉强能够散发些微热意。苻黎心中隐隐纳罕，眼下尚在荷月，气候竟酷热至此吗？

        中暑了……？

        常言，小孩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这话虽是凡人父母总结出的育儿经验，然而套在苻黎上，一样可行。

        毕竟午后天气炎热，披着一厚实行走山间，难免口干燥，苻黎凝视着那几颗果子，久久不肯挪步，角边缘隐约可见水渍的清亮之光。

        日影婆娑，炎气蒸腾，密林里外俱是吵扰尖锐的虫鸣回音，重重叠叠笼罩周，苻黎双眼一阖，意识被迫堕入无尽昏沉的黑蒙世界。

气息干扰，总想偎在对方怀中，尽情打撒欢。事实上，他也这样了，依仗着对方为高位者不愿过多计较的宽容秉，他伏低子，将脑袋枕在她的膝前，鼻尖有意无意拱进外衫隙里，小心翼翼攫取那些属于她的暧昧气息。

        这样想着，他将它们悉数摘下，在树影掩映、她目所不及的角落里大快朵颐。

        在一口气吃了五颗果子后，总算解了中干渴，他匝匝，只觉汁水丰沛，果肉绵，可惜没有多少香甜滋味，算不得是佳品。这便开始一路吃吃喝喝，同时挑细选了不少甘果，预备带回去分享给白姑娘。

        思及此，苻黎艰难抬眸看向散落满地的果实，前爪颤颤巍巍伸出一截距离，旋即垂下，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苻黎趴在地面哼哼两声，气音虚弱，原本的鼻同样发干，愈发感到奄奄疲乏。此时此刻，他才总算意识到自己景况糟糕程度，可他毕竟是条修行之狐，按说不会轻易染上病痛，想来是那些甜果所致。

        也不知当年白姑娘的那位友人栽种了多少奇花异葩，入了夏，满目尽是葱茏葳蕤，枝桠纵横交错，织成一片绿意深深的密网。他在其中东游西，发现分林木已有结果迹象，梢沉甸甸坠着几枚朱红圆果，色泽鲜艳非凡，唯独底泛出极淡的一层浅青，形似桃李，将至烂熟，光是远远看着，腹中馋虫不由大动。

        他歪歪斜斜躺在地面，顾不得平日的面形象，任由涎水蜿蜒淌出，漫进下尘土。那热气依旧持续作祟，以摧枯拉朽之势覆盖四肢百骸，碾入骨深，熛烧血肉乃至沸腾。

        不待他从困惑中理清绪，脑中竟有一阵眩晕之感涌动，随即那洪般的燠燥骤然席卷四肢百骸，后在它的强势裹挟下卸了气力，他再支撑不住，踉跄倒在地上。

        好难受，要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