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点：“不许我脸。”

        公孙敬声装作没听见。

        刘彻心说，手臂和脸两个色，可不是白着呢。

        刘彻想笑，就这他也好意思生气。

        刘彻转过看清楚他手里东西：“你二舅的匕首怎么在你这里？”陡然想起儿子炫耀的话，伸手夺走，比卫青的匕首亮，手柄纹路也不一样。卫青的手柄上是祥云，这把匕首手柄雕着传说中的饕餮。

        小孩点，拉过自己的小篮子，拿出一个刘彻巴掌大的两层小木盒。刘彻瞥一眼，小孩打开小盒，从里拿出一块梅花形米糕。

        刘彻起初以为这里一定有细作。上林苑小吏一一查过，刘彻不敢信却不得不接受他治下的百姓苦。日前，刘彻找个大将军凯旋的理由，免了今年田赋。

        小孩没有回他。

        公孙敬声他的小脸：“我就知你不可能这么好心。到秋太学开课前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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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据为了以后,  摇了摇：“不难得啊。”

        “据儿――”刘彻不可思议，甚至不敢拿出来，“你说的宝物不是这个吧？”

        十多天后，立秋当日很凉爽，小孩拎着他的小篮子去宣室。

        小孩惊得睁大眼睛。

        刘彻眼角余光注意到小孩的动作，随口问：“据儿看什么呢？”

        公孙敬声打量他：“不是这个看腻了吧？”

        刘彻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抱起儿子：“想父皇了？”

        到宣室门外，小孩叫吴琢回去。

        小孩趴在他耳边小声说：“父皇，我找到一个宝物。”

        小孩点点,  看他手里的匕首：“父皇不喜欢――”

        “豆如意要舅舅的匕首，还不想还给他。”小孩想想是什么时候的事，“好多人好多人那次。”

        刘彻眨了一下眼睛,  儿子说什么。

        一看到儿子双手拎着小篮子，累得脸通红，刘彻还是起迎上去：“怎么又是你自己拎进来？”

        刘彻：“百姓认养牲畜那次？你和公孙敬声一起去的。”

        刘彻脚步一顿，接着失笑：“是吗？什么宝物？羊肉馅炊饼，还是甜如蜜的枣？”

        虽然刘据不爱出去，可呆在里天天面对边人也烦，所以每次都跟公孙敬声一块去街上看热闹。期间有两次绕去他二舅家，趁着公孙敬声跟卫青插科打诨，刘据往卫青水壶里扔一粒补血“糖”和一粒强“糖豆”。

        刘彻被儿子的话带偏了：“你还记得豆如意？”

        小孩啃一口梅花糕，从篮中拿出一个细长条端详。

        “父皇喜欢。”刘彻不敢叫儿子说下去，小孩决定的事十牛也拉不回来,  拉一定会把孩子拉哭,  “父皇不敢相信这是送给我的。”

        前些日子皇大门被贫民堵得水不通，后来那些贫民在上林苑安家，没几天就传出给皇帝当隶比给公卿当隶好。因此很多家贫者都要入上林苑，为刘彻养牲畜种地。

        “可以再买一个啊。”

        公孙敬声自打知表弟君子六艺都得学，放假后他隔三差五来找小孩，陪他出去玩儿。

        “父皇还有点事，自己玩？”

        “不是宝物吗？”小孩奇怪,  “可是，舅舅和表兄说是宝物。豆如意也说是宝物啊。”

        那日在军中，刘彻只跟儿子提一下,  没想到这么久了他还没忘。

        用那副围棋下棋的时候可以到平心静气。不过那副围棋急不得，得等他搬到宣室隔再送给父皇。

        小孩伸手。

        “难得啊。”刘彻拿掉匕首鞘,  和他想象的一样,  小小的匕首散发出的寒光像是沾满了血。刘彻见过卫青上阵杀敌用的宝剑,  干净依然有血腥味，但匕首没有,  干净的像崭新的。但手柄有用过的痕迹。刘彻怀疑高人得了更好的，卖给儿子换酒钱。

又走向另一个极端的法不可取。

        吴琢也知他不在的话，陛下会派人送小殿下，不必担心小孩孤零零一人回去。

        公孙敬声不敢信：“真的？陛下知了会不会数落你？”

        百官商讨减免田赋当日还发生一件事，东方朔和主父偃弹劾五经博士。前者奏他三伏天上课，害得很多未来国之栋梁中暑。后者奏他醉酒，放形骸。

        刘彻今日就为这些事善后。

        小孩起衣袖：“白着呢。”

        小孩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不敢相信啊。

        刘彻收起笑：“父皇逗你玩呢。”到御案前，放下篮子，随即他坐下，儿子放上，“据儿是不是黑了？”

        第66章  营养加更

        小孩气鼓鼓瞪着眼睛看着他。

        小孩其实想把那副紫檀木雕围棋拿出来。

        今日恰逢休沐，但刘彻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