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却不见他开车。

分手的时候，他让她走了就再也别回来。

言下之意

因为第二天清晨起来，她手腕上就多了一副手铐。

“你不开车吗？”她小心翼翼，“我，我家住在九溪园，明德苑，7栋12层，坐北朝……”

他真的还像四年前一样，脾气一点儿不见好转。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永远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还走吗？”

段白焰去而又返，手上多了个透明的小袋子。

“……？”

像是被盯上的猎物，怎么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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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车。”

段白焰烦躁极了：“我没问这个。”

“我……”她无措极了，“我家在这里……”

车门解锁了。

下一秒，他.掉钥匙，一脸烦躁地解开安全带，砰地一声阖上车门，也不回地走了。

合的吗？”

现在这话的意思，在她看来，基本约等于“不是让你别出现么，你他妈怎么又出现了”。

姜竹沥无意识地朝后缩。

姜竹沥一愣，后知后觉地眨眨眼。

就看见了他的手。

姜竹沥茫然得像只小动物：“……”

姜竹沥下意识跟着一抖。

段白焰眼里的温度一瞬冷下去，偏过，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是这样。”她连忙解释，“我刚回来时在程西西家借住过两天，今天上午才搬走，还没来得及把钥匙还给她。所以今天她说忘了带项链，我就去给她送，然后……”

姜竹沥惊慌失措，像只受惊的鸟：“我没有！”

“呵。”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上沾了点儿夜雾的水汽，眼角，整个人的气场一下子被打磨得柔。

“下车。”

半晌，他移开目光，腔里发出一声冷笑。

就在她手足无措，犹豫着要不要给程西西打电话，让她报警时。

咔哒一声。

只是目光扫过来时，眼神依旧凉凉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竹沥背上冷汗涔涔。

“我说今晚。”

――是苍白的，带着针孔的，布满疤痕的。

***

姜竹沥最怕这种眼神。

为什么会出现在杀青宴上。

甚至于后来，她想逃离父母，偷偷申请了国外的offer，被他知之后，换回的也是一声语气寒凉的笑：“非走不可？”

“那，那还有就是，”她绞尽脑汁，实在猜不到他到底想听什么，“你可能不知，我们俩分……我出国之后，仍然在美食主播。今晚刚好有这个机会，我当然想顺路去看看千岛国际的……”

她犹豫着糊其辞，想等他冷静之后再商量一下，可他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这是在气……她偷偷跑来蹭饭？

然后，轻笑着问――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她的猛然前倾，又被安全带拽回来。

病弱的少年沐浴在清晨的阳光里，逆光看着她，亲密地吻在她的额上，跟她早安。

她难以置信，视线向上抬，目光顺着手铐的链子向另一端。

段白焰上突然起了怒意，他没有看她，下颚绷紧，声线清冷平直。

“姜竹沥。”他的手指扣在方向盘上，忍无可忍地打断她，“为什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