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懊恼。

他二十五年都没这么乖巧过。

姜竹沥心花怒放。

两个人聊了一阵，聊工作聊日常，聊到姜妈妈，明叔叔看着她，突然叹息：“竹沥，你不要被你妈妈困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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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锅咕嘟咕嘟冒泡泡，姜竹沥关掉火，把骨汤分成两份，装进保温桶。一份准备给明叔叔，一份准备给倪歌。

可姜竹沥仍然思前想后，畏首畏尾，始终受到牵制，总是在想她的母亲，没办法放开手脚去什么事。

姜竹沥循着地址走到猫咖门口，突然想起，自己竟然忘了问明叔叔，过年要不要回老家。

段白焰差点儿脱口而出：那么难喝的汤，我才不要喝。

他从楼梯上摔下来，右伤动骨，还没过一百天，仍然难以行动。

“我……”姜竹沥有些犹豫，“现在还不太确定。”

话到嘴边，他用力把话咽回去。

姜竹沥沉默了很久。

厨房里香气四溢，段白焰站在旁边，结动，假装一点儿也不想喝。

“我之前看新闻上说，很多保姆和护工仗着子女不在边，就欺负老人家。”姜竹沥握着明叔叔的手，低展平他手上的皱纹，小声，“明叔叔不能被欺负。”

明叔叔的还没好，姜妈妈的神状况也不太稳定，回老家要来回跑，又折腾又麻烦。

明叔叔笑呵呵：“好的。”

段白焰先送她去医院，然后自己回了趟公司。在进行收尾，他有很多繁杂的事要理。

“明已经没了。”他低声劝，“可你的一辈子，是你的一辈子。”

那个时候，她好像满心满眼都是要拒绝他。

姜竹沥带明叔叔下楼散步。

姜竹沥一愣。

入秋之后蚊子已经少了，入夜后温度却开始降低。姜竹沥帮明叔叔盖毯子，他轻轻拍拍她的手：“你也坐下来。”

不过，周进为倪歌暂停了

姜竹沥愣了一下：“我之前说过，可能要跟爸妈回老家……”

入夜之后，浮云浅动，整个别墅区都陷入沉寂。

公园里有很多病人在散步，来来回回，树影摇晃。

“我可是大学教授，怎么有人敢欺负我？”明叔叔笑意飞扬，“谁欺负我，我就打电话到省里曝光他。我有好几个学生，毕业后都晚报当记者。”

“好。”她笑笑，坐到他旁的长椅上，前倾，“我前段时间在山上，都没能来看您，给您请的那位护工，他人还好吗？”

过年。”

小声：“……嗯。”

她主动解释：“这个汤一次熬太多就不好喝了，等我先送完这一波，下次单独熬给你。”

这些年来，他把姜妈妈照顾得无微不至，就是不希望这个继女有后顾之忧。

走出医院，天幕渐渐黑沉，星盏闪烁，路边灯影重叠交错。

他抿：“不是推辞？”

姜竹沥眼底的笑意也浮现起来。

换成一句：“……嗯。”

但她这次没有直接拒绝：“晚上，我再问一问明叔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