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喝了酒上，碧荷坐在酒店台的靠椅上，看着台上的少年，却莫名觉得，嗯，好的。

        男孩说了一个碧荷没听说过的大学，又说，“平时念书，也就周末去路边唱唱。我们成立了一个乐队。那天有个人听了我的歌，就问我愿不愿意接个商演――”

        酒麻痹了大脑，碧荷端着酒杯，努力想了想阿姨的儿子――

        只有“我们三个”的生日聚会呢？都还穿着浴袍――还好不暴，遮得算严实。

        酒意微醺。碧荷托着下巴，抿抿嘴，也红了脸。

        啊？是阿姨在旁边说话吗？酒麻痹了大脑，晕晕乎乎，碧荷看着调酒师，觉得眼睛有点睁不开，耳边还有人在笑，“我也得给他们俩找跟绳子栓着啊――老这么野着怎么行？”

        少年看了看对面三个穿着白色浴袍的女人――其中一个的脸靠在一边在打瞌睡看不清容貌，但是看轮廓就是极美――犹豫了一下，他选择了诚实，“交了。”

        似乎发现了碧荷落在自己膛的目光，年轻男人对着碧荷一笑，出了洁白的牙齿。

        小季总――更不像了。

        “那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吧。”她说。

        “你毕业了没？”阿姨又笑着问，“是在念书还是？”

        季太看起来已经睡着――阿姨显然已经放弃了她。她也发现了碧荷投在台上的目光，凑过来在她耳边调笑，“食色也――我也不干啥，我就瞅瞅。难瞅瞅也有罪？这回我就看谁还敢骂我？”

        老五――就见过一面，她都忘了长什么模样了。

        “啊？什么？哪个？”碧荷已经醉了。

        少年的视线掠过场边的气球，是生日聚会，因为气球是数字18的形状。

        “看人不能看外表，其实他们天真又可爱，活泼又善良――”

        正对面的女人笑了起来。

        “啊？”碧荷晕晕乎乎的回答，会有人骂阿姨吗？

        David和Sam气质独，矜持又傲慢的感觉与生俱来，无论出现在哪里，他们都是让人仰视的存在。

        “我让他们给我找点小年轻来，最好大学生，有点学生气的那种，”

        “交女朋友了没？”阿姨看着他笑。

        “David和Sam啊，”阿姨还在她耳边嘀咕，“你看有个侧面像的，也是黑发――”

        透明的水注入晃，倒映着四周的各色的灯光，空气里有清香，少年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我今年20了。”

        “我觉得不像诶，哪里像？”碧荷的视线瞄过调酒师的脸――年轻的男人对她一笑。碧荷的视线又在他那了一线的膛瞄过，碧荷摇了摇，“气质一点都不一样――阿姨我觉得David和Sam比他帅多了，他们还是绿眼睛呢，”

        今晚来一场，唱三首歌，收入一万块。

        “这个调酒师，和我儿子是不是有点像？”女人又笑。

        女人似乎贴着她的耳朵说话，气过了耳边的发，“那碧荷你喜不喜欢他们俩？我把他们俩打包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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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眼睛好看。”碧荷感觉自己已经醉了，嘴里还在说，“他们俩气质也好些，也帅――”

        阿姨说的特别节目就是这个？

        阿姨笑了起来，碧荷也笑了起来。

        也是，谁这么铺张浪费的，就是布置房间又是包酒店，还请了不少乐队，就为了三个人玩一场？

        “没空的时候就不用搭理，他们饿了自己知找食吃。”

        “你也不用怎么关心他们，他们自己有事，”有人在说话，“你有空的时候搭理下他们就行了――”

        碧荷端起了酒杯，看了阿姨一眼。

        对于他这样的兼职学生选手，那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他顿了顿，红了脸，“我就来了。”

        老大？没见过。

        刚刚到的时候他发现是豪华酒店的行政套房，还有些忐忑不安。交了份证，被收了手机，又经历了严格的安检，他又签了严苛的保密协议――违约金高的吓人。

        台的灯光也暗了下来，音乐响起的时候，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一个深眼高鼻梁的年轻人，穿着黑色的衬衫，扣子解开了四颗――肌若隐若现，开始给她们调制鸡尾酒。

        这边正在聊天的时候，台上又上来一个乐队，却是几个国外的年轻人。金发碧眼，黑人白人，穿衣风格随意，唱的也随意，一开口，英文的歌声散漫缠绵，有点蓝调的意思。

        “是吗？我那两个儿子那么好？”女人的声音又在旁边响起，“终于有人发现他们的优点――”

        他这才明白自己今晚的观众，就是面前这三个穿着浴袍的女人。

        被带到一个小套间里等了半个多小时，房间里又陆续来了不少和他一样带着乐的人，他略微放了点心。然后有人通知他可以上台了――

        David和Sam，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