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只是顿了一顿，他就继续下去了。由此发现了更多他和她的不同。

        漩涡不会主动附人，更不会主动推拒人。它仅仅只是在那里，就引得人不自主踏入。

        脊背撞上子的声音以及人受到惊吓的声音。迫使人往后退的人实在有掌控方向的便利。他觉得他要禁不住想笑了，也确实在交缠的齿间几缕笑意。

        ……不对！不应该！他并不能……！

        陆棠棣的心因为他而高悬，又因为他而沉落。

        她看起来清瘦，他曾心她乔装起来时，材足可装作型较为瘦弱的男子的材，可刚刚一探之下，他总觉比起他这个真正的男子，她或许理该称上一句“纤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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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的声音很好听。她倚靠甚至可说仅靠他站在那里。他喜欢她这副模样。她的气息以及味都很甜。她的反应也很有趣。比之上回更清醒、更细致，也更沉醉，他要跌进漩涡里。

        她气急了的时候，会口不择言；她受不住的时候，会全颤抖；她很会审时度势，也很会翻脸就变了颜色。

        当他再度抵开她的齿列，越过她的牙关，用卷住她的时，那一瞬间僵住的不止是陆棠棣。

        她看起来气力并不十分很足，自年少到现在都没什么长进，平素又不喜习武，长期伏案，便致使她几次三番都推他不开，又因为别的什么，连这仅存的一点力气也渐渐削弱下去。

        ——中所谓吊诡奇邪，平时平心静气有如常人，但一动非常之念则命堪忧的毒物是什么感受？

        往常朱叡翊会说没有什么感受，只是需得在心思不稳的时候及时收一收，压一压子、平一平怒火，不然他非得吃个教训不可；始终未曾感同受的杨太医会说，能有什么不同？陛下康健一如往时，并没有什么需得特别留心和注意的；而曾经确实感同受过的陆棠棣会说……她并不会在此时说，因此——

        她感受到嘴上鲜明柔的感，霎时间全紧绷，脑嗡鸣，整张脸面都不由自主发麻起来，倏地想要推开远离，眼前的人却角轻轻一弯，固定她脸面的手转移至她的颈后，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强压，同时近一步，迫使她匆促往后一退！

        她固然是在那个时刻里感受到一沸腾的热意冲天而起，以致她推挡的动作都停了一停，但那边作为主导者、进攻者、因为不听劝、不信邪而进行蓄意加倍的挑拨的肇事者朱叡翊更是顿了一顿。

        但已经有手伸将过来扶按在她腰侧，已经有手伸将过来固定她的脸面，有什么东西在同一时刻一起落下，包括人的气息、人的温度、人的重量。

        他还不忘往上寻摸，确认并不是她的脑袋磕碰到哪里，随后稳稳掌住她的后脑，另一手开她的牙关。

        怪得了谁呢，怪得了谁？怪得了……谁？

        “嘶！”

        他深感全天下没有比她更喜怒无常和捉摸不透的人了，只是因为自觉受到欺辱、没有得到理会，就那样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