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段逍把车启动，目光瞥过他的拇指上那一点不明显的血迹。

她不知自己想要什么。

她的脸色看上去苍白冰凉，肌肤却温细腻，像是某种漂亮却脆弱的瓷，稍微掌握不好力度就会受伤。

但就算是口上的契约，他也不会违背，除非对方提出让他违背原则的事。

她一直没注意到自己下巴上沾了一点血迹，干枯的血迹在女孩儿白皙的下巴上异常显眼。

楚小恬吓了一，这才发觉她还穿着段逍的外套，雪球是因为闻到了陌生气息，才老是焦躁的在她边转悠，还在她上嗅来嗅去。

“雪球，你说如果我以后如果，万一真的给他打电话了，他会理我吗？”

或许只是因为这个男人骨子里强悍冷的特质，给了她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他随手拿纸巾把手指上的血迹去，转看了一眼公寓灯光暗淡的大厅，

她的存稿并不多，一般就只有两章，每天要发的存稿都事先存起来，修改一下再发生去更新。

好在时间还来得及，十二点整章节发出后她又检查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才松了口气。

那应该是杨绍光的血。

段逍眯起眼睛，顿了一下，收回手，“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回去吧，好好休息。”

……她竟然没有害怕。

“等一下。”

她把衣服脱下来，看到自己袖子上的血，脑子里又闪过杨绍光满是血看着她的一幕。

以往这个时候，她上应该早就冷汗涔涔了。雪球还在她怀里拱来拱去，忽然朝她气势汹汹的叫了一声，了下去。

那是她最缺乏的东西。

楚小恬怔了一下，刚要点，段逍忽然皱了下眉，说：“别动。”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冲动，后来想想，那一刻她脑子里应该是什么都没有想的，只有一种本能，一种非常不安的时候，急切需要着什么的本能。

他转的刹那，楚小恬忽然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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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今天晚上，又是无法入睡的一夜。

她给骆北霜报了个平安，雪球到了她的上，楚小恬摸了摸它的脑袋，忽然意识到什么。

华裕公寓的地段在市中心附近，在但市内的公寓里租金并不算高，住的人也非常杂，大多都是些学生或者在附近上班的人，安保措施也不到位。

她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接起来。

离十二点整只剩下五分钟，楚小恬只来得及跟热情扑上来的雪球打了声招呼，就赶紧打开电脑。

他点点，“可以。”

因为谁也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在以后长久的时间里对方又会不会变卦，人心是最难预料的东西。

这女孩儿似乎不太经常出来见阳光，她的五官致秀美，眼眸也水汪汪的很有灵气，但因为肤色过于苍白而显得有些脆弱，就像她给人的感觉，始终是那种被保护的很好，受不得挫折的少女。

那种承诺，他一般是不会许下的。

他说：“只要你开口，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

“今天的事，是我们欠你一个人情。”

不怎么看，楚小恬那样的女孩子独自一人住在这里，都有些危险了。

可那种仿佛无孔不入的恐惧感，在男人温的衣服里，好像慢慢减弱，最终消失在了空气里。

“应该不会吧。”她说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的揪住了那件夹克的衣袖，雪球朝她汪了一声，楚小恬吓得连忙收回手，无奈：“好了好了，知你怕他，我拿远点吧。”

他眯起眼睛，想起手指到女孩儿下巴的时候，她怔怔的目光。

“以后不要随便跟陌生人对话，不他们说什么。”

看来上次雪球见段逍时的阴影还在，而且还不轻。

就像小时候看到一个非常想要的东西，却又不敢让这种期待表现的太明显，她有些迟疑又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什么事都可以找你吗？如果不是危及生命的事……我也可以找你吗？”

自从她妈妈改嫁，她一个人搬出来住之后，母女两人见面的时候就不多了，梁女士一向不太好，自从她自己工作后自己一个人住，她妈就一直心她的安全问题和终大事，尤其是到了她上二十四岁的这一年，她妈觉得她单的太久了，就算不结婚，好歹也得有个男朋友，女儿二十多岁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当妈的肯定心。

他抬起手，拇指轻轻在她下巴上抹了一下，把那点血迹抹去了。

楚小恬若有所思：“如果只是聊天呢？他会一烦把我拉黑吗？”

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神色。

楚小恬的肤很白，是那种没什么血色的苍白，段逍原本以为她是因为恐惧脸色发白，但后来发现不是这样。

战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