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理我。”

        七月十六，男人短暂来了一次，这一次他的发更长了一些，胡子也没刮，房锁一解，门急速拉开。

        好无聊，好没有意思。

        宅邸的下属离得很远，几个男人蹙着眉，缓慢交谈，但没人上前干扰。和室里的动静没有持续多久，男人获取了新的照片，门拉上，步伐非常快，从廊间一路朝主宅邸行去。

        "妈妈心真狠，对吧小野。"

        “你会不会说英语？我们可以交。”

        “女人都是这样的，她们不会在乎别人死活，她不在乎我也不在乎你。”

        “下次应该会更惨一点。”

        新的照片短暂获得了女人的怒骂和激烈言语。

        当时太阳很好，光从折进屋内，从他一路延伸。两光线投在木工的材箱上，空气中细小尘埃随着空气动，自在地飞舞。

        电话里的怒骂声像炮弹似地连翻蹦出，音尤其悦耳，他轻缓笑着，感受对方的愤怒。可她很聪明，她不愿意回来，说一回来，你把我弄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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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手很大，在他的视野里无限放大，指和指甲朝视野尽拉伸，右手指尖泛黄，被烟熏黑，重地凝结成一团黑雾。

        那天的他沐浴，泡在温池里，一长黑发受到了水的洗礼浸，随后他挑选了一个能观看月亮的位置，坐在舒适的沙发椅上。深色和服没有系带，非常松垮。电话疯狂打来，他翘起二郎，轻微的动作，衣服左襟顺着肩膀落，出惨白的肤，口平缓呼着。

        他穿着黑色和服，枯长的手掌撑着门侧，指甲更长了一些，发也是，但他非常漂亮，笑起来时像个女人，锁骨线条很深，但目光已经和父亲不太一样。

        “中国话也行，      你知中国话怎么骂人吗。”

        “啊，嗯。”

        没人回答他。

        “笨，就是巴嘎的意思。”

        “喂，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九月二十六，抵在上牙，有一颗牙齿开始松动，血从牙床缓缓涌出来，有一点点痛，味像生锈了的铁味。

        要怪的话，就怪她好了。

        “怎么会，我只会拥抱你。”

        好无聊，好没有意思。

        他靠坐在门边，两个，是他用口水戳破，看外面用的。

        他真地会拥抱她，嗯，狠狠地。

匆忙的步伐匆匆离去。

        “你这话说的，让我很伤心啊，你不信任我。”

        因为害怕父亲责骂，所以口很小。

        六月，房间没人开，没有人来接，看样子照片也没有获得妈妈的怜悯。

        “你要不回来看看他？我也不敢保证我疯的时候他会变成什么样。”

        屋外没有动静，老妇人依旧安静跪坐，等他吃完饭把碗筷递出去。他开始用手晃动那颗牙，一天之内，松动的牙床越晃越大，第一颗牙，白色，咬合面崎岖不平，他拿着用尖锐的那一面，在门上剐蹭，木门和牙齿发出的声音，很奇怪，像转轴卡壳，像有人在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