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8  学城篇：量子叠加态

        呵呵……又被老师狠狠地羞辱了一遭呢……

        不过，莉莉却还是把这瓶“威力惊人”的强效提神剂带回了宿舍里面。她有一个模糊却大胆的想法，犹豫着要不要在今晚践行。付出的代价可能会有些大，但确实是目前求得一夕安寝的唯一方式了。反正明天上午也没课……这样想着，她按照1：1的比例往半杯凉水里掺了与之等量的提神剂，像喝饮料那样把它放在手边慢慢地喝完了。

        老实讲，这瓶药并不难喝，像是加了薄荷的青柠气泡水，只是过于清凉了些。莉莉都可以想象到要是不掺水会怎样了――必定寒彻心扉，真不知dao纳赫特老师是怎么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的。难dao是喝得多了，耐受的阈值也随之提高了吗？

        纳赫特老师……唉，当时纳赫特老师为什么要喝――或者说是“试”？――这瓶药呢？就算他炼药经验丰富，能够仅凭后半程的参与和目测推断出那锅魔药没什么问题，也没必要亲自喝吧？即便已经是晚上了，她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或许是习惯使然？还是说纳赫特老师是比较传统的那类学院派教师，有着过剩的责任心呢？

        很难得出结论。于是她也就不想了。总之纳赫特老师shenti力行地替她试了药效、还把原本可能需要一晚时间验证的结论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她只要知dao这个就行了。至于纳赫特老师为什么要zuo这件事――随他吧。反正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容易让人理解的人。

        夜渐渐深了，药效像刀剑出鞘那样鲜明地显现出来。她的shenti虽然疲倦，大脑却清醒得吓人。那么，漫漫长夜，又该zuo些什么打发时间？莉莉看到了被自己随手撂在书堆上的“小灶”，纳赫特老师额外布置的那份作业。纠结了一会儿后，还是把它拿下来写了几dao题。之所以只是几dao，是因为zuo到那些需要深入思考的难题时她就毫不犹豫地停笔了。虽然从各方面来说她都不算一个太ba尖的人――但莉莉却有着非常影响工作效率的完美主义倾向。这种倾向会让她在状态最好的时候才愿意去zuo那些她觉得复杂困难的工作。而不得不通宵的夜晚显然不属于此列。

        唉，可真是无聊。

        不zuo试卷的话，又有什么可zuo呢？

        书是不想看的，任何单人能够进行的娱乐也都不能在此时叫她提起兴趣来。在此时此刻，好像只有一些机械而不必动脑的活动是她愿意去zuo的。莉莉找了几张空白的纸抄写诗集，因为有几个词怎么写都不满意，近乎刻板的强迫行为被完美地chu2发，让她把那首诗抄了一遍又一遍，反倒消磨了不少时间。

        只是最后，就连这种吊着最后一口气的强迫倾向也油尽灯枯了。她躺到床上，睁着眼静静地看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听着窗外从阒静无声到响起鸟鸣。她能够感受到药效在缓慢地褪去，眼pi渐渐变得沉重了，可依旧不该闭上眼睛……直到朦胧的微光隐隐透过窗帘映进来的时候，她才知dao自己终于可以睡去，这一次她总算放心地让眼pi落了下来。

        这一觉睡到了晌午。预设好的闹钟在正午时分准时将她叫醒，莉莉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迟缓地把它摁掉，而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听见这个声音意味着什么――果然！如果将睡眠时间推到白天的话，他就会因为忌惮路上渐多的行人放弃对她的控制。

        她的心脏因狂喜怦怦地tiao动起来。但是很快，一个小时之后，莉莉就知dao其实没什么可高兴的――她并没有战胜他。这一宿的chuan息是用赔上一整晚的睡眠换来的。之后补的那五个小时的觉完全不足以振奋她的jing1神。在下午的课上，她又昏昏yu睡，靠撑在额tou上的那个拳tou勉强支撑着脑袋，记在课本边缘上的笔记也飞成了一条可能会被诗人误以为是liu云、实则是苍鹭掠过湖面时留下的充满恶意的排xie曲线。总之，虽然这两节课总ti上还是在宁静（和睡意）中无惊无险地度过了，但是在即将下课前的十分钟，还在打瞌睡的她听到了如同恶魔低语一般的声音：

        “――菲尔德，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什么？

        莉莉几乎要昏倒了。

        ――哦，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