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猝然抬起
来,看到的只是视野边缘掠过的一截袖角。那个高而瘦的背影已经渐行渐远,仅仅留下一句清晰的命令:“来办公室。”
纳赫特教授没有立刻接话。
行吧,今天下午又有活干了――或者今晚。
垂在
侧的手几乎是立
紧攥成拳。可是因为这种理由而发作是很荒唐的――他们只是看,没有说别的,更没有其他动作。莉莉没理由朝他们发火。更何况,换作莉莉自己可能也没法保证不去观察被老师过度关注的那个人。所以她只得忍耐。只好压抑着被深刻冒犯的不豫等他们从
旁走过离开。
这意味着他们能看到她的脸――
莉莉心烦意乱地出了他的办公室,轻轻地带上了门。
她离开教学楼,慢慢地朝餐厅的方向走去。路上的人不太多,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少。有一些是完全不认识的,有一些看着倒有几分眼熟。嗯,好像就是当时在走廊上给她让出一条通路的同学。
而那上面是一沓摞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于是,敲击声也就此停了一个八拍的时间。“需要我来提醒你你该交的作业是什么吗,菲尔德?”
非常冷淡但熟悉的声音:“菲尔德,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让她的目光落到了旁边的桌角上。
莉莉的脚步都停顿了一瞬。
“作业呢?”他先开口了,指关节在桌面上规律地敲着。
该死,怎么把它给忘了?
不是视线无意间撞上她的脸的那种“看”。而是主动、有选择、且停留了一到两秒的看。
候却被人叫住了。
一小段安静之后,他才冷淡地说:“另外一份,菲尔德小姐。”
纳赫特教授!
不是他自己先释放了不收那份作业的信号吗?莉莉相当勉强地张开嘴巴,几乎是屈尊纡贵地发出声音:“我以为您不打算要那份框架图了。纳赫特先生。”
她的
腔肉眼可见地起伏着,呼
在几个瞬息之内都未能平静下来。
她像一扇生锈的铁门那样一度一度地把视线缓慢调转回去,最终注视的却是欧克利・纳赫特颈侧的
发:“……抱歉教授,这两天事情比较多,我还没有写完。明天上课前我会把那份试卷交过来的――如果届时您在办公室的话。”
罢了。
莉莉的眼睛几乎是一瞬间就睁大了――
一片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的沉默。
哈???
莉莉压抑着满腔的怒火,逆着人
拨开人群――哦
本不用拨,因为她的同学们早已沉默而微妙地自动为她分出一条足以无接
穿行的路来――跟在他一丈之后去了办公室。这次她学会了自己关门,动静不太小地。反正他早晚都要让她关,索
她自己动手好了。
也就是眼珠转动的这一圈,
……被线固定的。
该死,这家伙又想干什么?她有什么忘了的?他不是不要那份作业了吗?
他们是迎面朝她走来的。
还是不要去餐厅预约午餐了。
散着的。横向对折的。被线固定的。
而他们真的看了。
又是一个节拍的沉寂。她的眉
不自觉地皱着,视线也向旁边错开一秒,随后才收回来问:“什么作业?”
“嗯。”非常简短的一个音节,自他的嗓子眼里发出。“去吧。”
另外一份?什么另外一份?哪还有另外一份?
他的指关节停在桌面上,于是,本就安静的室内连那点规律的敲击声也消失了。
无论是走去餐厅的路上还是餐厅里面
……那份废卷!
莉莉真的觉得自己要抓狂了!她几乎要
火,点燃面前这个不会说人话的谜语怪!但是好在她并没有这项功能,也不可能真的冲着老师施火球术。于是,她克制着自己想要大叫的冲动,把眼珠子好大幅度地向旁边转了一圈,避开这张看了就让人来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