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问的不是思维方式，我问的是爱，你觉得爱是会受理智和思维控制的吗？”她回看他一眼，又把目光投到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声音在海风中显得缥缈而虚幻：“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你会用理智去分析这个人能不能爱、该不该爱、值不值得爱吗？如果你分析出的结果是这个人跟你不匹，你们之间有很大的差距，份年龄、财富地位、出背景……这些条件都不匹，所有人都觉得你们不该在一起，你的理智会让你不爱她吗？”

        裴晏晏在他怀里动了动，回看他：“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你是说，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你认为不该爱的人，你还是会执迷不悟的继续爱她，但是不会和她在一起吗？”

        裴晏晏也没纠结，歪着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忽然问他：“你看童话故事吗？”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眼前仿佛又被染成了一片暗红色，他闭上眼睛，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躯――那么柔，那么温，还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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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童话故事是男人写的，你也是男人，你觉得，王子爱的究竟是救了他的人，还是小美人鱼，亦或者是他睁开眼看到的邻国公主？”

        但是毕竟还是有些不同，跟以前不同。

        但是这个答案毕竟还是太扫兴，所以他迟疑一会儿，对她说：“可能是救他的人吧。但是我不知作者的想法，男人和男人也是有不同的，我不一定能和所有男人都感同受，受的教育不同，生长环境不同，思维方式就会有很大的差异。”

        这片海域很安全，风平浪静，波涛不兴，没有冲突和纷争，也没有直升机的轰鸣声，空气里只有海水特有的咸味，闻不到一丝血腥味和硝烟味。

        庄越和她对视片刻，然后垂下了眼，“不是。”

        “那是什么？什么也不，惦记她一辈子，直到老，直到死？”

        裴晏晏原本静静的偎在他怀里发呆，却感觉到圈在她腰间的手臂逐渐收紧，都快把她的腰抱断了，她忍了忍，终于忍不住出声：“你抱得太紧了。”

        裴晏晏也沉默了，半晌之后，她轻声：“如果……如果你爱的那个人，她也愿意爱你呢？”

        庄越认真想了想，觉得作者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或许本就没有考虑过故事的合理，也没有细究其中的逻辑，他可能只是为了赚稿费才写了这么一篇故事。

        “听说过。”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微微一沉，在他怀里转过，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你是打算带着对她的爱和别人在一起吗？”

        口翻涌起一莫名的情绪，压得他几乎不过气来，庄越沉默良久，低声：“爱不爱，和在不在一起，是两回事。”

        她扁扁嘴，瞥了他一眼：“海的女儿总该知吧，就是那个小美人鱼的故事。”

        庄越瞬间回过神，连忙松了松手臂，“对不起。”

        “没什么。”已经过去了，那些事已经离他很远了。

        “没怎么看过。”

        “那个故事里，小美人鱼救了王子，王子却不知，把醒来之后第一眼看见的邻国公主当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还爱上了她。后来小美人鱼化出双去找他之后，他又克制不住的爱上了小美人鱼，但他心里还记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是邻国公主，又觉得自己应该爱的是邻国公主，梦里喊的也是邻国公主的名字……”

看见夜色中的海面，这样的画面他早就看过无数次，没有几个人比他更熟悉。

        他沉默了。

        说到这里，她皱起了眉，小声吐槽了一句，“他也太能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