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常森这厮的后台太硬了,担着皇太孙三舅的名头,谁敢给这位爷找不痛快?
在见到他们处理的都非常符合心意后,这才将蒋瓛叫进来。
「诺!」
「皇太孙好好将养吧,这是文华殿这几天的政事,您一会儿得闲的时候检查一下……」
「诺!」
「蒋瓛!」
「你现在门外候着,一会儿孤跟几位师傅聊完再找你叙话!」
然而,朱允熥在蒋瓛进来后,依然没有询问他关于兵部之事,而是支使他干起杂活。
如果是其他卫所的指挥使,就算被撤职也没啥可怕的。但锦衣卫指挥使不同,他平时里干的那些事,可都是往死里得罪人的差事。
他们三个能干的活自己干不了,同理,自己能干的事,那三个老头也玩不转。
谁知道那句话说错,被这厮听去,转头就告到皇帝陛下那里?
「卑职这就在门口候着,殿下得闲的时候喊一声就成!」
「你先找个机灵点的人,将这些奏折
三人说完这话就退了出去,只是在路过蒋瓛的时候,不屑的「哼」了一声。
「殿下,要不卑职再开一间牢房,把东西暂时搬过去?」
蒋瓛见到三位师傅这般表情,脸上倒是没有丝毫不快,反而满脸堆笑地跟三位师傅告别。
蒋瓛本来心里还有点小怨念,可听了朱允熥这话,脸上登时露出狂喜之色。
现在见到锦衣卫指挥使跑过来献殷勤,他们没直接斥骂,已经算是嘴上留情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和这三个老头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也就不存在所谓的竞争。
真正的井水不犯河水!
「既然皇太孙有事,那我们就不在此地久留了。」
「把东西放下就出去吧!」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皇太孙似乎也不喜欢他,总是对他很敷衍,很冷淡。
在常升出事之后,皇帝陛下突然任命常森当锦衣卫副指挥使,更是把他吓得好几天没睡好觉。
「你也别闲着,帮孤把牢房里的东西收拾下,这都堆在屋里像什么话!」
朱允熥见蒋瓛这样说,顿时想起皇爷爷之前的教导,让他倚重蒋瓛,让蒋瓛多给自己干点杂活。
「卑职不敢偷听殿下和师傅们的谈话,卑职是来给殿下送果盘,不小心听到了几句!」
如果是一般的副指挥室,他早就想办法弄死了。就算不弄死,也得给他下几个绊子,让他知道锦衣卫是谁说了算。
现在皇太孙支使他干活,那是给他脸面,给他表现的机会!
朱允熥将最后一份奏折摞起来,这才看向正在忙碌的蒋瓛,看到蒋瓛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皇太孙要单独召见我,这是要对我委以重任了!
因此,一旦他被撤职,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在常森成为副指挥使后,蒋瓛过起了提心吊胆的日子,生怕哪天皇太孙心情不爽,把他这个指挥使给撸了。
这是来自文化人的嘲讽!
这就是他跟老朱的区别,如果让老朱来批阅,这些奏折少说也得两个时辰才能批完。
蒋瓛听到高明的话,神色间有些不快,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将果盘放在桌子上。
在蒋瓛累的满头大汗后,朱允熥这边也批完奏折了。
「诺!」
朱允熥在打发走三个师傅后,并未第一时间叫蒋瓛进来,而是翻了翻三位师傅留下的奏折。
「殿下慢用,殿下若是有别的需要,尽管吩咐卑职,卑职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卑职在!」
然而,到了他这儿,不过是一刻钟而已。
蒋瓛恭敬地端起印玺放到朱允熥面前,朱允熥伸手抄起印玺,在一份份写好草拟意见的奏疏上盖印。一边盖印,一边支使蒋瓛继续干活。
蒋瓛在外边等得都快急死了,突然听到皇太孙的召唤,赶忙颠颠地跑进来。
「你帮孤把桌子上的印玺拿过来!」
高明等人一看是锦衣卫指挥使,当即露出嫌弃的表情。
蒋瓛给朱允熥磕了个头,就乐颠颠地跑到门外去站岗了。屋里的三位师傅见门口多了个锦衣卫指挥使,登时没了说话的心情。
然而,有二虎这个祖宗在前边顶着,他始终找不到机会靠近皇太孙。
高明等人虽然不满朝廷上的部分官员做法,但终究是文官心性,天然地反感锦衣卫这种特务组织。
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哪怕是皇亲国戚对他都恨之入骨。
自从朱允熥被册封为皇太孙,他就铆足了劲想跟皇太孙套近乎。
蒋瓛得了朱允熥这句话,脸上跟吃了蜜似的,满脸开心地忙活起来。
「先停下吧!」
「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