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
看皇帝陛下这年纪,应该牵连不了十几年了……
老朱听到这话登时火起,抄起生死签就要往地上扔。
众人看向老朱的背影,看着老朱那满头白发,心里略微轻松点。
“父皇,儿子想出恭……”
在老朱两侧是大明的藩王,他们也被老朱抓来观礼。藩王们身后,则是朝廷的官员,以及没有被牵连的武将勋贵们。
蓝玉喊完这句话,就伸出脖子趴在身前的石墩上,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姿
然而,老皇帝还不舍得重罚,更加助长了皇太孙的骄纵。
否则,自己真的做鬼也不会放过这老屠户!
此时文官们看着蓝玉一党的惨状,一个个非但不在叫嚣着弹劾了,反而生出同病相怜的心有戚戚。
朱棡跟蓝玉私交不错,非常不忍心看蓝玉冤死。因此,听到大侄子归来的消息立马就坐不住了。
“朱屠户,你赶紧杀了我吧,老子早就受够了!”
朱棣听到朱允熥回来的消息,眉头当场就紧锁起来。
蓝玉虽然听不清老朱说了什么,但看到老朱脸色大变,隐约间也猜到了什么。
朱棡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心道自己装得这么不像吗,刚一开口就被父皇发现了?
他这辈子一直活在老朱的阴影之下,一直渴望获得老朱的肯定。
他是最不希望大侄子归来之人。
老朱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阵不耐烦。然而,就在他想准了之时,突然想到什么,随即恶狠狠地对儿子说道。
“那就拉裤子里!”
这两种可能,不论哪种可能对外甥孙都很不利。
会不会也牵连十几年?
好在他对咱外甥孙还是信任的,这倒是让咱走得安心不少。
老朱想到这里,对蓝玉伸出大拇指。
朱樉见到老爷子威胁的眼神,赶忙把脑袋耷拉下去,只是肩膀一抽一抽,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蓝玉也看出老朱的用意了,心里对老朱更加不屑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直至自己临死之时,吝啬的朱屠户才对自己竖起大拇指。
然而,理智很快就占据上风,让他意识到这样对外甥孙不利。
“蓝玉去也……”
或者说,咱们大明皇帝陛下唯一怕的人,估计也只有这个皇太孙了。
毕竟,胡惟庸一案,牵连十来年还没消停呢,还时不时听闻有人被卷入胡党案被杀。
然而,老朱听到他的笑声,赶忙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啊?”
难道咱外甥孙回来了?
多好的孩子呀,咋就托生在老朱家,给他朱屠户当了孙子……
“快快,命人给咱挡住,千万不许放他进城!”
这老东西一定是猜到咱大孙回来,怕咱大孙难做,这才故意激怒咱!
如果外甥孙没拦住皇帝陛下,他的威名必然受损。
然而,正在这时,他看到蓝玉眼底的决绝之色,心头一片恍然。
蓝玉想起外甥孙,心里又是一阵唏嘘。
锦衣卫得到命令,当即扯着一个个犯人从老朱面前走过,老朱手里拿着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名单,每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就在上边划掉一个人的名字。
如果可以选择,他希望大侄子永远别回来!
式行刑!
蓝玉想到这里,挑衅似的看向监斩台,对着老朱的方向大喊。
如果说蓝玉一党是“鸡”,那他们自然就是杀鸡儆猴里的“猴”。
“什么!”
今天被杀的是蓝玉一党,那明天可能就轮到自己。
“上位!”
老朱是非常注重现场教育的,每次诛杀贪官、乱臣之时,都会招来一大群官员围观,让他们引以为戒。
蓝玉看到老朱伸出的大拇指,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纯真笑容。
因为皇太孙是真敢怼老皇帝,也真敢拿老皇帝的话当耳旁风!
这才是他亲自监斩的目的,防止别人弄虚作假,用其他死囚代替!
皇帝陛下嘴里的逆孙只有一人,那就是当朝皇太孙。
蓝玉想到这一点,心里本能地生出一丝希冀,一丝对生命的希冀。
老朱在将所有关键人犯验明正身后,这才老老实实坐下,等着午时三刻的到来。
老朱正在眯着眼养神之时,突然看到一个锦衣卫小旗颠颠地跑了过来,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那蓝党案呢?
“那逆孙回来了?”
坐在朱棡边上的朱樉,看到三弟吃瘪的模样,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不过,在此之间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对所有人验明正身。
如果外甥孙拦住了皇帝陛下,那朱屠户必然对他生分。
锦衣卫小旗颠颠地跑开,坐在老朱身旁的一众藩王,还有身后的一众官员心里则活泛起来了。
这老头不信任自己也就罢了,难道连他一手组建的锦衣卫都不信任?
“诺!”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