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他终于艰难开口。

        两天前他梦见她双手撑着书案站立在前，他从后撩开层层袍服贯穿她。两人都衣着整饬，她还端着架子斥责他让他出去，腰肢却诚实地晃起来。他们到书案咯吱作响、书册哗啦啦洒在地上。窗栅外湖边是明晃晃的天色、有人从远走过，他却把她在窗边的墙上，她叫声都咽进他插进嘴的手指里。

        “阿若那。”

        “若首座不想死，便杀罪魁祸首抵罪。如今狗皇帝死了，下一个江左之案的祸首…不会是长公主吧。”

        “宗门这次派来杀我的是谁。”

        “何意。”

        他不假思索。

        昨夜的梦最荒唐。

        愚蠢至极。

        男人的手指节分明，将沾了东西的袍服甩在水盆里时，眼神晦暗。

        ***

        那自不量力的男人，竟真想救她么？

        所以他纵容她、惯她，在背后替她解决江左的刺客。但他却忘了，自己也是江左派来的刺客之一。

        凭什么那跟她契合无比的好东西，偏偏长在他上？

        终有一天，他的怜悯会害死他。

载问起那句话时，心里想的却不是他，而是另一个本不相干的男人。

        赤鸫就果真站在门外。一阵窸窣过后，他把一张纸从门里递进去。

        他梦见自己成了一尾蛇，紧紧箍住赤的萧婵，将她上勒出红痕，又留意着不弄坏她。蛇有两，他反复贯穿她，到最后他忍不住变回人形，在她迷离的眼神中到底，她却说还不够。

        “这意思大略是…”赤鸫犹豫之后，谈了口气。

        他最后死萧寂时冷若寒冰的眼神、他温干燥的手心、他闯进公主府时的急切与隐隐的癫狂——谢玄遇怕她死、比她自己更怕。

        这是第三次了。自从上回中匆匆中止离开，他再没和萧婵对上眼神过。殿前侍御史也并非日日随侍左右，没有传诏，不得进入后，他本该松一口气。

        谢玄遇睁眼，从药柜里取出香料，又点了一支香。

        要本记住你，要本爱上你，还差得远呢。

        她用手探进去，可还是无法平息那最深躁动不息的望。只有他能到的地方，他在第一回遇见就准确把她送到的地方。

        无声中，她齿轻动，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这种稠的慈悲让她窒息、也给她灭的快感。

        “阿若那。我。”

        “别进来。“

        “是隐堂来的信。说上次首座杀了十长老之一的‘蛇灵’，其余长老很生气，要以首座的脑袋抵罪，或是将功折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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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结动。

        谢玄遇拿起搁在桌上的刀，手指比了比刀锋。

        哗啦。

        “首座！”

        三天前的梦里她骑在他上求他她，那是他一回半夜起自己将亵衣洗干净。

        “是隐堂唯一会蛊术、尤其擅下情蛊的长老，‘幽梦’。”

        门外传来赤鸫的声音。

        她在念那个名字。

        “唔。”

        她说，阿若那，还不够。

        萧婵咬牙，把方才尚未尽兴的憾恨全吞咽下去。

        赤鸫沉默了。

        但夜里的梦却愈加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