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倒似与文慧兰达成了默契，也不再过多讨论，直接道：“去货舱看看吧。昨晚上空对空说得多了，还是要见实物，才好下定论。”

        宋总虽非能力者，但显然是知道罗南根底的，表现得分外紧张、恐惧：“罗教授，我这一批货，当真是运到箕城去的。昨天从文董那里知道了您的意思，所有货物立刻封箱，连一个肉条、一克骨粉都没有流出去……”

        罗南却好像没听到，只问：“从哪儿下去？”

        文慧兰微笑代他回应：“如您所言，越是大型组织，成本考量就越重要。里世界自诩为这颗星球的暗面主宰，却仍需要世俗社会的资源供养，公正教团也不例外。不论是世俗侧还是真理侧，都是如此。”

        龙七瞥了眼弹幕，见氛围还算正面，小松口气，顺口又问：“ZM那边，以后还上喽？”

配合。

        刚刚龙七对ZM的评价，已经落到了不少人眼底，赢得一片鼓掌叫好。

        要知道，从夏城东到箕城西，通共就是两百来海里的路程，这是两个城市物流交通的主干线。近些年几经清理扫荡，已经是高度成熟、安全的航路，箕城那边派出一整个深蓝行者战斗小组护航――只要不是脑抽了过来对付罗南的，那实在算是高配了。

        宋阳国脸色煞白，其他如龙七、文慧兰的保镖、崔大、徐二等人也都本能四面扫视。

        “话说谁能介绍一下今天晚上的背景知识不？”

        本质上里世界就是一个大圈子，中坚力量几万人的规模，内部信息的流通速度，就是这么快捷。

        长弹幕承包了相当一段时间的空屏，隔了数秒才有回应：

        “目前正在自建防空洞里上网，安全感棒棒哒！”

        “为什么看起来像对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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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开辟的直播间里，随着人数增加，气氛则越来越火热：

        “你确定不是罗老板的新秘书？”

        “这位是宋阳国宋总，洄行合作多年的分销商。宋总向来照顾我们生意，这次摸底，他也是头一个交了数据，做了表率。至于这批货，还是我建议他转运出去……若这里面有什么差池，还请罗教授不要见怪于他，都是我这里想得差了。”

        “不可抗力的话……”

        “还留在ZM作甚？里世界成员无人权啊！”

        确实，在更换平台又重新点亮的直播界面上，已经开始有弹幕出现了，而且是以非常迅猛的势头增加。

        “这个漂亮姐姐是谁？”

        直播间里有人吵闹，也有人分析。

        罗南视线又从那位比较配合的徐二身上掠过，又问宋总：“你的下家应该是公正教团吧，这种粗加工的东西，他们也要？”

        话刚落地，货轮底部发出一声闷沉的声响，传导上来，好像整个船体都在微微颤动。

        “呃，是……”

        “……”

        很多人就在问：

        “社会治理方面，那边还是比我有经验，把握火候的能力，应该是值得信任的。当然我这边也有考虑，大家端正态度，互相借鉴、用心学习提高，这种意外肯定会越来越少。”

        “前面那位兄弟准备科普啥？”

        “当然。”

        宋总呐呐不能答。

        等下，如果这不是客套话……一时悚然。

        “赞同，体验极差！”

        “……考虑成本？”

        罗南表情倒是温和：“箕城那边还挺重视？”

        “凭啥那些啥都不懂的小鸡仔们啥都能发，啥都敢发，这边好心好意想给科普两句，就触发‘特殊治理条例’，就特么发个空气？”

        “呀！堂堂的箕城男子汉你有意见吗？”

        此时的直播画面，是由瑞雯的主视角摄录进来。里面最招人眼球的，除了罗南以外，无疑就是文慧兰了。

        “这是夏城的兄弟？”

        “为啥突然重启白骨之丘？差点儿没把哥们儿给吓尿了，我还以为又一波超凡战争临头了呢！”

        “明白了，ZM这是当了活菩萨！”

        “是这个理。”

        “当然是千分之二小姐的身价！什么家里有矿，人家本来就是矿好不好？”

        在平均集中度和专业度明显提升的关注目光下，文慧兰终于找到机会，向罗南介绍前面跑过来解释并求饶的货主：

        “突然发现在ZM上窥屏，也没啥不可接受的。”

        “是我的菜！从直升机上索降的时候A爆了，现在又这么温柔娴静……”

        龙七从没想过，罗南会这么流利地打官腔。

        “……”

        “啊啊啊，闷煞我也，总算能透口气了！”

        龙七则吓了一跳：“已经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