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宁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说要问，她没有力气开口说话，得不到他的解释，也不甘心用膳，偏脸躲开递到边的瓷勺，直勾勾望向他。

        正值两军交战，李偃第五日才得漏夜回来。

        婢女忙不迭收手，退后两步，伏地叩不置一词。

        之后她不再进食，只一动不动的躺着。

        纵使再气再恨，李偃也不到视若无睹，搀她倚向引枕靠着，眼神示意婢女上前伺候她匀面手，喂饭。自己卸了上铠甲，用沐盆中剩下的水洗了把脸。

        见她神情愈发激动，婢女垂手后退，下跪伏地。

        她静坐了多久，两个婢女默跪了多久，一直耗到日影西斜，也无人开口说一句话。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呢？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他定是知她见过李霁言，既气她撒谎，也怕她真随李霁言回京，所以才把她关起来。

        “我要见李偃！”

        “我要见他。”

        然而，得不到证实的论断，终归经不住日月的蹉跎。

        是惩罚，亦是在乎。

        婢女听到响动，也从地上站起，躬上前搀她。

        她听够了物件与地砖碰砸的声响，起踏过满地狼藉，走到床榻，歪躺下。

        在不知是第几个日夜的清晨，端坐绣凳梳妆的赵锦宁无法再若无其事的宽自己。她要见他，只有他才能消释她的惶疑不安。

        “李偃！”

        夜间，辗转难眠，盯着帐榴开百子绣纹茫然失措，昨日还好端端的，李知行为什么这样？

        余晖自窗口照进来，地砖映出一块又一块的菱形光影，晃得眼仁发酸，赵锦宁阖了阖眼，扶着炕桌站起。

        这是她百般考究过的人，如果不信任他，那岂不是连自己也信不过了吗？

        可他只是眼睁睁瞅着她，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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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婢女依旧漠然缄口，高个婢女欠上前伸手来扶，她稳坐不动，寒声斥：“放肆。”

        不过半月未见，她瘦的弱不胜衣，如同折下枝的花，萎蔫不堪垂在枕边近乎枯萎。听到婢女唤将军，微微睁眼，瞅见果然是他，勉强打起神，几日水米不进，晕目眩，哪里还有力气，扎挣几下也没能坐起来。

        洗漱完，她又问一遍：“驸呢？”

        无济于事的反抗只会使人疲惫，赵锦宁不无谓挣扎，任由婢女服侍沐浴，穿衣梳妆，用膳就寝。

        婢女仍是装聋作哑，她语声渐高，一个称呼接一个的喊出口：“李知行...”

        赵锦宁深口气，强行按捺住惴惴不安的心神，接过帕子匀面，用青盐牙漱了口。

        室内又陷入死寂，静的让赵锦宁心火焰慢慢冷却成冰，她面无表情地将妆台上鸾镜、首饰匣子、装胭脂的瓷盒...一件一件全都拂落地上。

        婢女们怕出事便汇报给负责看守公主府的杜常，杜常亦不敢糊，谴人快加鞭告知李偃。

        她凝视铜镜，冲后梳发的婢女：“驸呢？”

        他漠然不动的态度耗尽了赵锦宁气神儿，她疲倦地阖上眼，心里清楚绝不仅仅是因为她见过李霁言的缘故，可也不敢再往下猜疑。

地行完礼，便自顾自地拧帕子、兑好青盐，呵腰擎到她面前。

        一遍遍地回忆，总算寻到些蛛丝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