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棠又想起伏在石桌上关玉秀看她的眼神。

        沈临渊这货脑子也终究是不正常了，打不过关玉麟就想着病急乱投医。

        “棠棠，这是一石二鸟的好事，你不是讨厌她么？既能除掉讨厌的人，又能让她闭嘴。我相信你能到的。”沈临渊拍了拍尚棠的肩膀，大步星的远去了。

        沈临渊眨眨眼：“可除了她弟弟，据我所知，这几年来唯一能和她说的上话的就只有你。”

        是你。

        那双空的眼中溢满泪水的情形如同梦魇挥之不去，令她烦躁不堪。

        他原本就不是好人。

        “你在干什么？”尚棠这一声吓得那丫一缩。

        “这不就是说明，她很信任你么？”

        所以。

        既然信任她，又怎么能想杀了她。

        沈临渊怎么就不明白？他蠢成这个样子了？

        ……她为什么总要那么看我？

        她垂眸看着掉在地上的一支金簪。

        先动杀心的明明…是你吧。

        关玉秀不会和她出去的。

        “我来给小姐更衣。”十几岁的丫，怯生生。

        “烦死了。”尚棠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尚棠在心底、恶狠狠暗骂一声。

        ――为什么那么看我？

        关玉秀信任她？这是她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尚棠回到屋子，看到一个梳洗丫鬟站在屋里张望。瞧着眼生，看来是刚来的，还不知她这里几乎是哪个下人都不愿来伺候的。

        他也没觉得和这种无趣的人当朋友有什么意思的。

        “你要杀了她？”尚棠抱臂自嘲，“你怎么会觉得我能把她单独引出来？我跟她可是绝交了。”

        尚棠指尖抽动了一下。

        “还想着当好人啊。照这剧情反正她早晚也会死的。早死晚死不都得死。”

        “既然这么烦，不如死了清心。”尚棠咬牙冷笑，颔首甩袖，下了决心。

        他一丁点也没觉得过关玉秀这个人还行。

        他原本就知和关玉秀相不长。

一样都是唯利是图之人，即使嘴巴说的甜言蜜语，但绝不会白干事。

        他一丁点也没觉得和她聊天还开心。

        关玉秀不会再和她出去了。

        无论如何，后期她都会为了沈临渊和她决裂。他早就好了准备。

        既然信任她，又为什么不置一词。

        这是因为上次之事要灭口？

        但她心底却又有点不甘心。为的什么不甘心，也说不清楚。只是越想到关玉秀那双死水般的眼睛就越烦躁。

        “朋友？你是说关玉秀。”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树林的阴影完全盖住她，才嘀咕着什么。

        ――那你、凭什么还那样看我。

        尚棠猫似的瞳孔随着这句话缩紧了。

        既然信任她，又怎么会和她决裂。

        尚棠暗自发笑。

        “嗯……就是她，我的玉秀妹妹。”沈临渊的笑容温和。口吻中某些轻描淡写的信息却令尚棠预感不对。

        尚棠瞧了眼自己裙边的泥点子，摸了摸散下来的碎发。莫名想到了关玉秀给她梳发的手感。

        这和关玉秀当日要刺入她脑袋的金簪重合了。

        “与其等她自杀……还不如……”

        “但作为交换，我有个忙想请你帮。”果不其言，沈临渊眯着眼低声说：“你帮我把你朋友从别院引出来，尤其是远离她那个弟弟。只要把她在傍晚单独引到后山西边的树林，剩下的你就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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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丁点也没觉得她那张鲜有情绪，冰块子般面的脸……

        相的好也只是错觉、说到底是假象。

        尚棠没有来的心烦，烦躁的抓了把发，金饰闪动掉落，直到扯得乌发发散落，如瀑般披散到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