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死了。”

药买到假的了还是药效不够，他还是痛裂的醒过来了。

        他盯着那焦黑灯泡里金色的钨丝，盯了足足有一刻钟才坐起。

        关玉秀发觉，她本无法离开，只要踏出这个房间就会在下个瞬间又回到这里。

        ……这里，是“尚棠”的世界。

        她坐在不远的角落，没出声，默默看着尚棠走向死亡。

        “跟踪错人了吧你，那我送你回去，慢走不送。”

        “你在叫谁啊？”他歪着，“这里可没有叫‘尚棠’的人。”

        “装神弄鬼的，还擅闯民宅，你谁？”尚棠深一口气，握住刀，几步冲过来拽住关玉秀的手腕试图把她拉起来。

        年龄比起青年来更接近于少年，留着半长不短的黑发，眯着猫样的琥珀色瞳仁，五官致如玉雕，脸色阴郁，面孔与尚棠一模一样。

        关玉秀：“……”

        “不对――你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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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常年营养不良导致格外虚弱，这一下剧烈的活动都弄的尚棠眼前一黑。他着气，把手伏在膝盖上，努力把视线跟苍白的少女持平，“你是什么鬼？”

        发变短……也更为瘦削。关玉秀知，这应当就是“尚棠”原本的样子。

        “算了，还是先干活……你是谁？！”

        原本脱离了上一个幻境，自己已死，可却又来到了这里。

        关玉秀无言的注视着他，良久，直到眼前的少年被盯得浑别扭，如芒在背。

        至少在消失前，她想要能够真正了解这位过去的朋友。

        他又把视线转移到自己的右腕上，因长期营养不良显得极为消瘦的腕上，竖着有很多条长短不一的割口，已经结痂。

        那女孩估计有些神问题，听说神病杀人不犯法，还是快点把这灾星请走。

        “假发？美瞳？你是什么热衷于扮装的跟踪狂变态吗？啊，难你。”

        说是尚棠，其实稍微有些的不同。

        尚棠笑肉不笑的推着她的，一路推出大门口，随即‘碰’一声关上了门。

        “…鬼？”

        在关玉秀的记忆中，尚棠是一个，极为珍惜自己生命的人，尚棠一直都如此鲜活的挣扎着想活着，所以。

        他拿起那把水果刀端详了好久。认出这是他自杀时用的那把刀。

        其实她意外的。

        “你……”

        没等他说出下句话，关玉秀便抽出他手里的刀，刺进了他的脖子。

        果然尚棠还是尚棠，求生还是那么强。

        关玉秀决定冷眼旁观这段记忆，她的确对尚棠的过去很好奇。无论现在的她在幻境外于什么状态，彻底死去，将死未死，苟延残，都不影响这一点。

        此刻在关玉秀眼中，床上那人双手抱臂，微微偏着。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着简单的白上衣和黑子，却是从来没见过的样式。

        少年怔了怔，再次眯起猫一般的眼睛。

        他再睁开眼时。看见的是脱落了几块的发黄的天花板，和因用时过久昏黄的灯上拢上一层焦黑电灯泡。

        是“尚棠”的过去。

        他感到有些窒息，哆嗦了好久才指着她说出话来。随即反应过来立捡回刀，眯起眼阴郁的打量着对方。

        所以，连死也没死成？

        他把手撑在床上，望着那柄水果刀，深深的了口气。动作缓慢又坚定的把尖端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他环顾四周，单薄的单人床，狭窄破旧的房间，以及，床边柜上那一把干涸了血迹的水果刀。

        尚棠皱着眉来回问她。

        尚棠松了口气，刚回，却发现刚被他推出去的人又出现在了后，惊的他一个踉跄。

        关玉秀想象不到，尚棠也曾有过想死的时刻。

        关玉秀看到的就是这个时候的尚棠。

        “尚棠。”她颇为无奈的出声。

        纯白的少女蹲坐在角落，银发被昏黄的灯火染上色，那幽绿色的瞳孔映照着金黄的光点。她一古式白色里衣，影如同半透明状，仿佛要进这昏黄的房间中。

        关玉秀开始仍由他拽来拽去，沉默不语，她不想参与进尚棠的过去，却终究是被他这刨问底的问法问的烦了。

        关玉秀没想到都这样了，尚棠还能看见她，更没想到看见她了，尚棠还没想起来她是谁。

        因为，名为“尚棠”的这个疑问已经困扰了关玉秀几乎大半的时间。在那之前，在那之后，或许再也没有能那么让她不解的事了。

        尚棠着裂的脑袋，视线瞥到角落一个苍白的影子盯着他，瞬间炸了。

        尚棠顿了顿，表情变得有点怪。

        “尚棠，你该醒了。”关玉秀。

        又一个幻境。

        “你是……”

        “……”尚棠忽而“啧”了声，丢掉了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