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澡，就感觉室内的血腥味儿更重，她冲到窗边想开窗，被纪沣一把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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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好了？”他清楚记得大夫说不能受凉。

        纪樱在卫生间里磨蹭很久才出来，漉漉的发拢在脑后，又将新换上的睡袍沾。

        驱车十几里买回米和肉，最后把干干净净的厨房祸害得乱七八糟，终于熬好一锅飘着糊味儿的瘦肉粥。

        窗台的雪上印着几只鸟爪印，再往远看，雪地上落满红色的鞭炮纸屑，一簇簇，像极了春花。

        隔大概开着窗，一阵阵笑声飘过来，她拉起被子包住耳朵，忽忽悠悠又睡过去，直到被一泛着糊味的饭香熏醒。

        纪沣很不识相，伸手就揭被子，又被她拽回紧紧裹在上，自欺欺人而已，纪沣昨晚就什么都看到了，床单和被子还没来得及换，此刻满屋子都是血腥味儿。

        “少装好人，无论你什么，我都不会原谅。”

        “死赖脸真讨厌。”

        “要吗？”他坐在床沿，一只胳膊越过她的支在床里，她的脸便在他下无所遁形。

        “不需要你原谅，但也别想阻止我，没用。”

        “你不着。”

        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额，她依旧闭着眼睛装睡，却控制不住睫颤动的频率。

        他不理会，抽出她手里的巾帮她发，纪樱想躲，被他抓住发扽回，一紧，疼得她眼泪汪汪。

        纪樱没情绪和他纠缠，内残余的各种和膨胀的膀胱都让她忍无可忍，她偏咬住撑在枕边的手臂，疤痕遍布的臂膀肌肉紧绷，得几乎咬不住，他依旧没躲，只稍微攥下拳，就从她齿间脱离出来。

        纪樱脸涨得更红，气得发抖，纪沣深深盯她一眼，才起走到窗边面向窗外。

        现成的台阶，她不想和自己肚子过不去，可她浑粘腻，有着明显的血腥味儿，以他的嗅觉一定闻到了，好难堪啊。

        “……！”纪樱没好气。

        纪樱闭上眼，有气无力：“你能不能出去！”

        “克服一下吧！”

        后传来细碎的摩声，开关柜门的声音，可以想见她蹑手蹑脚，鬼鬼祟祟的样子，当声音被隔离在卫生间内，他才转回。

        纪沣也什么都不会，但他愿意学。

        纪樱竟然被这种东西勾得饥辘辘，但她不能被区区一锅糊粥动摇，一锅粥可换不回一条命。

        “醒了就起来吃点儿东西。”

        “你先起来。”

        “……？”当然要，她还想洗洗，可纵然她脸厚，也憋得满脸通红。

        有了变化，但他嗜血的本没变，依旧会因血腥而兴奋，区别在于他不会想着毁坏她了。

委屈死了，她什么都不会，干脆一个人饿死在床上算了。

        问得人坦坦，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还特意将她的脸掰正，非要和她进行眼神交。

        “……你这门可挡不住我。”

        床上的血迹被盖弥彰地盖在棉被之下，纪沣打开衣橱，没看到多余被褥，只翻出一条月白色的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