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已经想了很久的话，说出来还是颠三倒四，有太子，有杨家还有皇帝，是不是？他们早就设下一个圈套，等着六皇子去，皇帝把杨将军贬去了南方，就是为了在南方蓄兵，防着萧家起兵，是不是？杨将军与太子打了一架，其实也是计划中的一环，他们的关系，本没那么糟，是不是？

        她不仅从这场风波全而退，还恢复了掌东的全权力。所有人都知她受了委屈，这世上雪中送炭的人很少，可是锦上添花的很多，命妇贵女，源源不断来探望她。

一严厉起来，其实很吓人。

        座上的女子，孱弱瘦削，却穿着繁复的装，带着沉重的钗笄。

        那皇后

        她有点儿语无次，先说了声谢谢你，又随即说对不起。

        这下可好了，咱们娘娘果然是无辜的，三堂会审都查清楚了。那个山茄毒不仅给周昭训下过，在宜秋殿竟也搜出来了，就下在娘娘的茶叶里，不过分量少，除非喝个三年五载，不然不易发觉。那个梅娘经不住打，都招了，原是皇后指使她，让她不痕迹治死太子妃娘娘，可后来皇后自己等不及，便又想了个阴招，要毒杀昭训，嫁祸娘娘。还好还好，老天有眼，咱们娘娘的冤屈可算洗脱了。我早说呢，娘娘这么良善的人，怎么会出那么恶毒的事呢？

        贺这下子震惊了，走过来忙叫了一声好了，绥绥却借机拽住了他的袍角，扬起子同他说话。

        当夜便被扣押在了承乾殿，因为皇帝要抄检她的昭阳殿，不过三日，东的巫蛊之事也被算在了她的上，皇帝废后的诏书还没有下，卢中书倒先上表请奏乞骸告老，要回关陇去了。

        这一切，同萧家覆灭时何其相似。

        而太子妃依旧是太子妃。

        她听见夜色里门沉重的开合，这是违反宵禁的，她忍不住顺着响声看去，只见远开阔的长街尽，一行人簇拥着一坐舆，个个花团锦绣，慢慢地走来了。

        绥绥知自己在难过什么，只是不愿意去细想，可是架不住一路上窃窃私语的人，断断续续告诉了她。

        她生怕他走掉，不等他回应便，六皇子六皇子那件事，是你们早就拟好的，是不是？

        夜风急急着树枝，着长街两旁的琉璃灯，得整个东摇摇坠。

        那是东的女主人，是这个王朝的太子妃。

        崔卢的境一下子凶险起来，京中一下子言纷纷，倒是东的人松了口气。

        可是绥绥知她说中了。

        天色暗下来，夜幕越来越低，绥绥还是笑着，笑着应了下来，促贺快走。

        绥绥忙追了上去，低低叫了声贺。

        那两个羽林郎立刻没心思理会绥绥了，她赶紧溜走了，但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了角落里远远等着贺。等到乌云愈发低压，天色暗下来，长街点上了灯，贺终于离开了门，走进一条窄巷里。

        绥绥摔得浑疼，见着贺，却笑起来，忙哀求：贺，别走我就，我就问你一件事，从此，你再也不用理我了，好不好？

        皇后当然不会有好下场。

        其实，她就该想到的，贺原是杨将军麾下，为何会被李重骏提？世上哪里有那么正巧的事，所有的巧合，不过都是一环套一环的诡计。六皇子的谋反是假的，李重骏同杨公子的争斗是假的，那么，再往前，他对杨妃的厌恶，就是真的吗？

        所到之，所有人都低敛袖，恭敬地等待坐舆经过。

        他本没有李重骏会佯装，谁又能比得上李重骏呢，就连她这个小戏子，一样看不出一点儿破绽。

        绥绥很快追不上了，她气吁吁地扶着墙，又不敢高声叫出来，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脚下不稳，忽然踏在一块碎石上，扑通跌了下去。

        乌云，笼罩大地，贺如墨的眼底也震动着，他只是说：天黑了，快回去罢。

        贺似乎早已感觉到了她的存在，没有惊讶，依然走得很快。

        贺没有动，她却艰难地拉起裙子，自己慢慢地回走出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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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立即回，腰下的令牌急急打在佩剑上，他看着她，咬着牙，可是终究没有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