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这是他们二人第三次一起坐飞机。十多个小时的航程,两人都没有说话。看着她累到熟睡的样子,乔可浪轻轻给她盖上了毯子,原本想抚摸她脸的手隔空勾勒了一下她的轮廓就收了回去。
“嗯。” 安安,我不想听这三个字啊。我宁愿听你说恨我,也不要听你说谢谢。这两个字太生疏了,生疏得好像我们是陌生人。
天色破晓时,他掏出手机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她快起床上班了,他真不想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好。你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乔可浪看着她一步步走远,整个人靠在了车门上,
出一抹苦笑。
不知
站了多久,
脚的麻木感让他动了动,打开烟盒想再拿出一
,抬眼却发现人已经走到了车前,他把烟放了回去。像是犯错被抓了现行一样开口解释,“抱歉。实在没忍住。” 只是那人似乎
本不在意,直接朝着副驾驶走去。他赶紧走上前,帮她打开车门,系好安全带,习惯
想吻上去的嘴
动了动,还是退了回来。
李特助上车后,看了看后视镜里那个像是失了魂一样的男人,犹豫着问“乔总,我们去哪啊?”
“机场。”
“去哪里?” 他缓缓发动了车,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睛都哭
了。我真想替你承担所有的伤悲,那怕是千倍百倍。
“安安,你还真是诚实得残忍。”?他用手臂挡住眼睛。
“起风了。外面冷,进去吧。”
“嗯。”这个城市有太多的回忆,好的不好的,她都不想再去拾起。
“那一起走吧,我还有点事情没
理完。”
“回来一趟,这么快就走?”
他紧紧抱了她一会儿,又松开了。
“安安,好好照顾自己。”他把额
抵在她的发间,闭着眼掩盖眼睛里所有的伤痛。
安枫晚没再回应,直接走了进去。她知
即便她说话,也是泣不成声。
安枫晚打开车门下了车,向里面走去。看着她的背影,车上的人终于按捺不住,跑下车从后面抱住她。
“安安,今天之后,我们就两清了。你,就过回你以前的日子吧。” 他握着方向盘,看向前面。
“好。” 她也不敢回
看他。她没办法回
,再看他一眼,她都会崩溃。
乔可浪这次确实说到
到,再没有来找她,他公司的事务基本都是Elena在解决,一切好像又回归了正常的轨
,就像他来之前一样。她因为最近发生的事状态还没有回归,所以一直都没有接重要的案子,总是呆在事务所指导指导一些年轻的小律师。最近又来了些刚毕业的大学生,其中有一个是Elena的表亲,特意找了她当tutor,小男生金发碧眼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英姿
发。那天她正在跟他分析一个
他开着车,停在她家楼下。两人默契地没有下车,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阿浪,谢谢你。” 这么多天,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哪都行。开车吧。”
看着冰冷的石碑,安枫晚慢慢蹲下来,把花放在上面,“妈,对不起。这
歉的话我都跟你说了那么多遍了,估计你也听烦了吧。” 她用手
了
脸上的泪,抽了下鼻子,“妈,你就这样走了,你怎么能不要我了呢?我只是
错了那一件事,你怎么,连个改错的机会都不给我呢?” 她终是承受不住,抱着墓碑坐了下来,泪水打
了大理石的表面,“妈,我错了,我会改的,你回来好不好?你回来吧!” 只是有些事发生了就真的无法更改,最后也就只能追悔莫及。
其实我还想问你,如果你知
你现在离开,我会痛苦到死掉,那你还会不会走?会不会像十年前一样只留给我一个背影?可我实在不敢听你的回答,若你说不会,我一定毫不犹豫插一刀在心脏,只为留住你,可若你说会,或许我就真的死了。
墓园外,安枫晚捧着一束花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你留在这里吧。我想自己进去。”
她回了家,他却不知
要去哪。只能坐在车里一
一
地抽烟,每每把手放在钥匙上想发动车的时候,
腔里剧痛都会让他忍不住松开手。这次的心痛实在太难以承受,就连烟草都麻木不了这清晰的痛楚。他看着房间里亮起又熄灭的灯光,认命似的
倒在座椅上。我的心就在这里,我又能去哪呢?人没有心能活吗?要怎么活呢?
“是。”他发动了车,下意识地想打开窗
放放烟味,看了看他家老板又关上了。这个状态本来就够糟糕了,要是再受个风什么的,他也别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