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累的有点睁不开眼，却不忍心扫他的兴，就点点。俩人也懒得去饭桌，就着茶几简单吃了几口。

        甘瑅惨笑着，将手指落在她的伤疤上，轻轻描绘那形状，“那就是别人干的，有人欺负你？”

        “姐，你饿不饿？我煮了面，咱俩一起吃吧。”

        他也不等甘棠回答，继续，“你想上自习随你，我去接你好不好？十点太晚了，我真的很不放心你一个人回来。”

三地狱——晚间大自习。

        那是一家咖啡厅。

        吃罢，甘瑅忽然抱住她，甘棠愣了一下，没有躲开。

        棠棠是前者，小瑅是后者，他们各自残缺，天生绝。

        棠棠是这样的格，她日子过得苦哈哈，凡事设想最坏结果，这样只要结果不是那个最坏的，她就能苦中作乐。这是小瑅所说的“自”。

        她的脑子里就没有“我们都不必承受这些”，生活都已经这样了，设想更好的结果不能让心里好受，想个更可怕却没发生的情境，还能得到一点心理安。

        他的心生出漩涡般的黑暗，面上却只是平静，“好吧，姐，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到的很早，既然笃定甘棠没有上大自习，他就从八点半开始等。

        他看见甘棠半发呆地站在门侧等着什么人。

        甘瑅甚至怀疑甘棠是想借此机会躲他。因为晚上十一点到家，甘棠自然而然地直接回自己的房间学习睡觉，他甚至一整天也见不到甘棠多一会儿。

        她的语气不同寻常的冷，甘瑅只是沉默，诡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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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自己划的，对不对？你……自残？”

        “小瑅，对不起。”甘棠声音疲惫地打断他，“我可以在周末多陪你，但晚自习我必须得上……还有，你的成绩属于你自己，你不是在为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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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甘瑅拉住她手臂，把靠在她肩上，“你能不能早点回来，你可以在家上网课，反正电脑闲着也是闲着。我也会用功学习的，你看到我上学期的期末成绩了么，我已经进步了，我还能更——”

        又一个夜晚，甘棠满怀疲惫地推门回家，却见客厅灯火通明，甘瑅翘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响，他抬眼看她，笑得甜甜的。

        甘棠想也不想便拒绝，“不用，有人跟我顺路的，再说，那么远的路，你来回跑不值当。”

        夜幕笼罩，校门口渐渐热闹。

        男生拍了一下甘棠的肩膀，甘棠抬起，看着他说着什么。

        直到他用带颤的声音打破沉默，“姐……这是怎么弄的？”

        甘瑅卷起甘棠的袖子——明明是八月底，天气还炎热，甘棠却盖弥彰地穿了件长袖，在她的手腕与手肘之间，一长达十厘米的划伤，哪怕已经结疤，依然目惊心。

        甘棠毫不犹豫否认，“不是。”

        爱情有两种，一种是奋不顾在灾难前挡在对方前，替他去死。一种是拖着对方离开生活泥沼，为她而活。

        甘瑅认为甘棠本不需要上这种晚自习，他也不放心甘棠晚上十点多一个人在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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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他们并肩走着，那速度不快也不慢。他们穿过路，又拐了个弯，进了一家店。

        第二天是周五，甘瑅去了甘棠的学校。

        他看见一个高而瘦的男生从人群里走出来，径直走向甘棠。

        可这回甘棠的态度很坚决，哪怕甘瑅兼施，甘棠也不为所动。

        他看见甘棠背着书包走出来。

        甘瑅甚至还提前到了一会儿，有闲暇在校门路对面的人行上找了个不远不近，便于观察的地方。

        与到八点半的那场晚修不同，这场自习不会授课，纯粹是用来给那些自控能力不怎么样的学生写作业温习功课的。

        很难用自私还是无私这种词来形容棠棠。

        甘瑅黑沉沉的眸子落在她脸上，一眼看穿她的谎言。

        为此，他隐隐生出事态脱离掌控的不安，究竟是自己哪里逾越引起甘棠的怀疑，还是有人对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又或者……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