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解下围裙，把衣兜里的钥匙递给她，“池小姐，再有这样的差事，您再找我。”

        求饶有什么用

        “跟以前一样，喂得不多。”

        辘辘的车辙声，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刺耳。还未靠近那扇门，就听见屋里传出欢声笑语，还夹杂些呜呜声，扑哧扑哧，很急促。

        池藻藻没把话说全，家政人，立刻会意，“行，那我就走了。”

        家政面喜色，又可以下班了。她觉得这个钱真好赚，一个月来个两三回，就打扫打扫卫生，给老人家和床上躺着的那个，喂饭也简单，就喂汤。

        熟的快要落地了。

        池藻藻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造孽啊。”

        “钟婶婶，我给您的褥疮消消毒吧。”

        床上的女人死死地盯着墙面，恨不得用目光在那一家子上烧出几个来，让那三个人血不止而死。在嘴中的布团被无法出声的恶语浸，淌到枕上。

        “来，再亲亲妈妈。”

        她一点也不高兴。既然可以花这么多口夸奖她，为什么不为他们当初的人云亦云向她歉？

        “好，我知了。”

        像条受了伤翻着的蠕虫。

        床上的女人回过神，看见池藻藻，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疯狂摇晃着，竟带着了那副已经肌肉萎缩了的也跟着晃动起来，沙沙地响着，像是要凭借的摩力挪开，逃掉。

        房间很闷，死气沉沉。

        “芳芳……”老人仿佛瞬间有了灵魂，浑浊的眼球转了转，声音噶，全凭本能，“我还要给芳芳饭。”

        酒瓶盖被拧开，池藻藻微微用力，掀转过来那副还能呼的骨架子，背暴出那块约莫她拳大小的黄绿色腐

        “呜呜呜……求求你……不要……”

        恶心又有趣。

        她还是可以闻到褥疮那死老鼠的味，还有长期卧病在床的人上的屎味儿。

        “阿姨。您走吧。”

        “好。”

        “爸爸最爱小磊了。”

        缓缓蹲下，手指伸到鼻下，池藻藻啧了一声，真是命还活着，

        “钟芳也是，人都了，还隔三岔五地骂人。还逮着你骂，连我都听不下去了。”

        虚伪。

        “钟婶婶的弟弟跟我说最近会把送到疗养院去。所以您就……”

        广场舞大妈也没多想，准备上楼。听着后的关门声，忍不住多望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

        池藻藻弯了弯嘴角，觉得好玩儿。那个子长褥疮久了，家政现在才发现。

        “我今早翻子的时候，发现她长褥疮了。”说着，家政怒了努嘴，一脸嫌恶地示意隔的子。

        “好。”

        池藻藻上口罩，穿上外科手套，拧开门。

        居然还有力气骂她？

        还是那副恨不得生食其肉的样子。

        池藻藻面上仍然保持礼貌的微笑，内心却觉得眼前人恶心。夸她以德报怨，夸她宅心仁厚。有用么？

        “行，你去忙。阿姨走了。”

        “吃了吗？”

        “阿姨，”池藻藻面笑心不笑的打着招呼，“饭菜快凉了，我就先进去了。”

当初那么磋磨你……”

        三个小时就能搞定。

        “行。”

        她活得糙，池小姐也不会生气，钱照给。还会给她准备外卖，都是好菜，香。

        池藻藻看腻了，暂停住投影仪，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酒。

        “池小姐，您来了。”一个了发的家政阿姨迎过来，搓了搓手，接过她手里的食盒。

        听不下去最后不也听下去了吗。

        “，我带你过去见芳芳啊。”

        呵。

        池藻藻确认家政走了才关上门，戳了戳那个低垂着的脑袋，颅轻易的就偏侧过去，像是挂在了某个柔枝条上的柿子。

        池藻藻推开卧室门，走向那个耷拉着脑袋、发花白的老人。

        窗被关的严丝合，黑色的遮光布让住在里面的人不辨天日。雪白的墙面上投映着钟方和他的新家庭享受着天之乐的VC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