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俗了吗？”金月着他耳朵大声问，后来他们两打成一团。

        徐年把多肉的盒子放在了金月的电脑前面，回到她面前的时候了她的脑袋，“喜欢吗？”

        金月心一。

        于是徐年又说了一遍，耐心地解释着，“多肉的品种，名字叫玉。”

        她听到他说，“嗯”。

        她不情不愿地被他牵着，很快走到了客厅里，徐年放开了她。

        “嗯，我们阿月要跟我一起。”徐年牵起她的手。

        “你既然自己煮了面，叫我干嘛啊！”

        她想起周蕙改嫁之前，徐年跟他一起住在这间房的时候――太久远了，以至于记忆飘渺，只能隐约回想起某个碎片――小学上完那一课（当时还叫金年的）徐年回家跟她讲，他要改名了，他早就受不了“年”和“月”这两个名字，觉得太俗，从此他要改成“金风”，化用自这首“金风玉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诗，意蕴非凡。金月问他：“那你叫金风，我叫什么？”金年说：“那我也给你想好啦，你叫金雨，我是风你是雨，我们还是好兄妹。”

        落在后，金月看到徐年的背影――太久没见了，这时候她才发现他长高了很多，男孩的眉眼长开，看起来更像个男人了。

        男孩只是看着她。

        而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女孩被他到门框和衣柜的夹角，唯一的月光被他影阻挡，让她几乎无法视物，只听到沉沉的蝉鸣和机械的空调音，混合着男生稍稍有些重的呼。他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金月思绪万千，等到她把鸡放进口里的时候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还记得啊……金月想。

        徐年没有被她推动分毫。

        那个时候，他们都以为，兄妹是一辈子的事。

        这么小的盒子，装的东西还沉？她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小盆多肉。

        金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一吓，气焰萎靡了一半，但到底是不爽，用了点力气把他往后推，“别动手动脚，出去！”

        金月抬，“嗯？”

        金月垂下眼眸。

        “不这么说你能给我开门吗？”徐年轻轻笑了笑。

        “谁要跟你一起吃啊？”金月说，依然没有看向他的眼睛。

        “因为想见你。”

        他的手掌有点，掌心，而金月却很冷。徒然被握住，金月下意识挣扎，没想到徐年握得很紧，径直拉着她往前走，本没有给她挣扎的机会。

        那笑容看得金月不太好意思，不知怎的就低下来。

        男孩打开灯，房间被照亮，金月才发现厨房的锅里正盛着一碗热腾腾的面。除了鸡还有番茄，旁边的两个空碗加了调料，一碗醋多加了葱花，另一碗没有葱花，辣椒更多。

        金月接了过来。入手的瞬间手掌下压――比她想象中的要重一点。

        “玉。”徐年突然说。

        徐年放下碗筷，朝她笑了笑。

        “不是说是macbook吗，”金月侧开脑袋，嘟囔，“骗子。”

        徐年利落地盛面，递给金月，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面对她坐下。

        她慢吞吞跟在后面。

然收回手。

        金月的思绪突然被拉远。

        他说：“礼物。”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饿了吗？一起吃点东西？”

        她沉默地坐在了桌前。

        她直觉有些不安，却见男孩子迎着她的目光，静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她看不清楚，只能从微弱的光照里判断那大概是个方形的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