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亲属。他们全都来自苏北的农村，这些码工人每天在家吃完早餐就去码工作。中餐则由亲属们送过去，有的在码旁边的饭馆里吃自助餐，经济又实惠。这些码工人的亲属几乎都不出去工作。他们的工作都是临时的，非常不稳定。可在这些人中，有一分人从事这种工作长达好几年。显然，早已适应了扛码。在长时间的力工作中，他们炼就了强健的魄。也有少数人并不适应这种工作。他们长时间抱怨；命苦；生不逢时。却还在码上一天天混日子。

她说，

王玲说，智苑。你给你丈夫送来什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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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她来到了码的中心。这是上海最大的商业码。起重机有无数台，有几台正在工作。它们把轮船上装满各种货物的集装箱吊到地面上。被吊到地面上的集装箱一个个都并排着，形成一个大货区。码工人的工作就是将集装箱里的货物都搬运到大货车上去。虽然，一定程度上实现了现代化。这种工作依然艰苦而繁重。午餐时间码上显然不是太繁忙。她前往工人平时用餐的地方。工人们为自己设的临时休息区，午餐和午休都是在这里。走进一间平房里，工人们都在这里。大分都已用完餐，她四张望，在人群中寻找她的丈夫。

登卓！登卓！你老婆给你送饭来了！一个材硕的青年刚用完餐，站起来喊。此时的登卓，迟迟没有见到妻子送午饭过来，已经混在人群里休息了。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喊，并有意识地睁开眼睛。登卓，从一个角落里站了起来，眼神落在她的上。显得疲惫不堪。她快步走到一张别人已经在上面用完餐的桌子旁边，放下保温桶。随手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纸巾，仔细地将桌面了一遍。这时的登卓，已经坐在旁边了。她揭开保温桶的盖子，饭菜就全呈现在他的面前。

她面带微笑地说，吃吧。今天我多弄了一菜，是你喜欢的。

这时有一个中年妇女对她招呼了一声，到我们这儿来。她很随便就过去了。这位中年妇女名叫王玲，也住在那条胡同里，她在平时进进出出的时候总能碰到王玲。时间长了，她们的交谈也像朋友一样亲切。王玲的丈夫在码工人中，资格算是最老的。至少也有十年的工作经验，很少有人能将这种工作坚持这么久的。如今，他们让唯一的儿子也来从事这样的工作。一家三口在一起，王玲将他们的生活照顾得很周到。

亲属们有时候是乘同一班公交车送饭到码去。有时候则是前前后后。今天中午，因为她想为她的丈夫加餐。午饭准备了太长时间，她是最后一个送饭过去的人。约半个小时之后，公交车停了。这是离码最近的公交站。这时她才意识到，公交车上只剩下三个人。一个是司机；一个是售票员；另一个就是她自己。其他人都已下车。她感觉双发麻，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下车去。一片很普通的建筑群出现在她的面前。建筑群旁边是一条宽敞的公路，直接通向码。从码方向开过来的大货车一辆接一辆。每一辆都是满载，开往不同的方向。她避开车辆继续往前走着，大货车从她边行驶而过。灰尘却扑面而来，无法躲避。她便不希望过这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