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通。

        他坐了三天三夜，看着床上的人从温热到冰冷，从柔到僵再到柔膨胀……就这么一点点开始分解，发臭，不再回来了。

        女薛嘉看着自己没有指甲的食指，是了，他醒后奋力挣扎，撇飞指甲，落在那张曾经深爱的脸上。死前最后一刻留在视网中的影像――正是越思凛躺在手术床上，下合着属于他的阳。

        林潜心心中一惊。

        “萍姐和阿军，请你给他们买个房子，这城市普通人生活太难。”

        本来该登机的越思凛忽然在停机坪上倒地不起。

篑。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两人也算是间接发生行为了。

        周围乱作一团。

        男人变成人后，第一次对死亡有了切验。

        但小指就是勾住她的手不肯放，一直到手术结束，两人的手都没放开。

        两周后。

        因为薛嘉本还是有抵情绪。

        不过是给儿子留个备用官库。

        他又想起很久以前的一天，初见她――女孩乖巧跟在陆沉后，一双桃花眼静静打量他，又浅笑着去挽少年的臂。

        都碾成泥了。

        他刻意接近，有意讨好。

        很致的脸，傲不起来了。

        林潜心的魂魄和薛嘉的交在一起，一人一鬼通过各自掌握的信息，拼凑出这样一个事实。

        然而手术中发生意外，薛嘉提前醒来，陆明义情急之下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陆海见到她怔了怔，“你怎么还活着？”

        林潜心笑起来。

        薛嘉从主动想切除手术到怨恨自己的女官。

        越思凛不能再等，陆明义当机立断展开手术。

        这家伙变态起来也是毫无人，竟然把人当球踢。

        “命大。”

        终于明白系统的那句“和boss发生不正当关系”到底怎么个不正当。

        陆沉没意识的。

        当蛇的时候是没有泪的。

        越思凛如果能熬过最初的两三年，等来转机，就算是改命了。

        命大也不是这个大法。

        陆海应了。

        活人移植，这是换命――法律和德都不允许。陆海等这一天太久，问她有没有什么未达成的愿望。

        到底是儿子真心喜欢过的女人，陆海看她一眼，“小沉从小就有心脏病，我不许他胡来，但他偏要胡来，现在成这个样子……其实我没动你，是因为陆明义后来查了，你和小沉的条件得上。”

        薛嘉的鸡鸡装在越思凛上。

        她笑笑，没说话。

        坐着坐着就哭了。

        急匆匆赶去医院，她才发现男孩全插满子，依稀是个废人。

        许久才明白，明如陆海，怎么看不出来她那点小伎俩。

        不是薛嘉还是她，都逃不出这样温柔的陷阱吧。

        凝实的魂魄渐渐消散，薛嘉最后的声音消散在虚空，“去看看陆沉吧，他的魂飘过来了。”

        等麻醉的效果出来，在意识消失前，女孩隔着床拉拉陆沉的手，低声，“我也算陪你到死了，陆沉，用我的心脏好好活下去吧，算我谢谢你那两颗钻石。”

        他的眼神变得清明，似笑非笑，“越思凛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很爽，当鬼以来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林潜心想了想，说：

        薛嘉的人魂和地魂终于合到一起。

        鬼魂慢慢变成男薛嘉的样子――空的下，重新长出肉棒来。

        发现自己旁边真的站着个白影，依稀是陆沉的高和型。她眼睛一红，隐隐想起，临死那会儿陆沉不要命冲下来抱她，自己也搭进去。

        陆明义看她躺在手术台上，心情复杂，“你的倒是好用，取了还能再长。”

        她主动接受手术，捐赠自己的心脏给他。

        不再有的了。

        于是陆明义让越思凛孤一人带着尸去学校，按照他给的方位摆放尸，布下法阵，对方的人魂无法离散，也不会记得自己的怨恨。

        陆明义掰开二人紧握的手，看人推陆沉离开。

        少年肌肤苍白。

        那样的美鲜活。

        而那个转机，大概就是能看到薛嘉的林潜心。

        同时影响的还有周围的人，包括班主任和薛嘉父母，都记不得曾有这样一个孩子。

        这样看来，当时她在教学楼那里看到的背尸背影，应该就是越思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