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停滞在半空，指尖在暧昧中将未，最终缓缓收回原。须臾思忖之后，他才说：“那你现在可以看到大结局了。”

        “我早就知结局啦，那天学校里所有人都在讨论。”阮秋秋仰后靠，舒张四肢，语音近乎喃喃，“我现在只想会一下熬夜的感觉。”

        说着她咬住下，往安德烈所在歪了歪，“……说了些奇怪的话，你别见笑啊。”

        “没关系的。”

        安德烈感觉呼被骤然勒紧，尾巴小幅度拍打着地面。隔阂于两人之间的无形垒裂开细痕，在这一线隙中，沉默的倾听者得以窥见潜藏深的隐秘，他因之有了小小窃喜。

        嘴角向上扬起，因此出近乎微笑的表情。

        电视情节愈发彩，主角插科打诨，引来哄笑一片，气氛松泛轻快。阮秋秋本该一同欢笑，却在此刻无意捕捉到了安德烈面变化，鬼使神差地，她抬起手指戳在对方脸颊两侧，稍稍推开质肤。

        难以名状的甜熏风糅进她的嗓音，入耳畔，搅碎一池沉水。

        “——还是多笑笑比较好。”

        这天夜里安德烈在卫生间呆了许久，站在镜前不断演练笑容。

        肌肉上抬、口眼结合、神气饱满，人类对于完美微笑的标准要求繁多，他们是注重仪表远胜内在的生物。

        镜中的雄蜥人反复张开嘴巴，尖锐利齿暴在猩红牙床外，愈发狰狞可怖。

        至此之后，安德烈减少了前往健室的次数，偶尔陪同阮秋秋一齐观看电视。稽人物在屏幕里嬉笑怒骂，他的视线则一即走，轻悠悠落在边人的眉角眼梢之上。

        尽还无法到自如表标准笑容，但他自觉两人关系切近许多。

        他不再刻意回避，保持与她相同的作息，共看日升月落。出门前阮秋秋会替他穿换外罩，用餐时则会提起些许新奇见闻，而晚间看起节目，总要启开几瓶水果罐，就着糖汁蜜水，静静度过一段安谧时光。

        无数琐碎堆积重叠，寻常之事也变得弥足珍贵，化作记忆里的吉光片羽。

        俗世中的男女也是这样同居的吗？安德烈有时会产生这样的念，但他不敢过度探究彼此间的实质情感，唯恐得出失望结论。

        他为自己初期仓皇躲避的行为感到后悔，甚至开始寄望日子能如风雪一样延绵下去。

        直到那通来自东区的电话打来。

        那是第十八天的事了。

        阮秋秋本该照常洗浴，却不知何故在里面耽搁半晌，他没敢多问，直到对方着漉长发走到面前，提起水温波动过大，才意识到热水出了问题。

        下楼检修一通，正打算更换电池时，手机开始嗡嗡响动。

        安德烈知晓那是总的讯息，他在漆夜中呵出一口白雾，将内最后一点热气吐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