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再开口，侍应生端着托盘，送上杯白水，阿阴知，是韩听竺要的。苏小曼紧盯着韩听竺拿过那杯水，离嘴越来越近，在他上要张口之时，阿阴伸了手。

无外乎最在意的就那么一个人了。

阿阴使了力按下他，“慌什么？我碰巧路过，便来瞧瞧你，想着等你吃过饭一起回家……”

话音落，扯下了那杯水放在旁边台子上。看到那侍应生还愣在原地没走，阿阴搭了句，“下去罢。”

民国篇・韩听竺（叁）

“韩太太，您好。”

“又喝凉水？平日里净是念叨我喝温的，现下天气渐凉，自己倒不知注意。”

她先发制人：“你喜欢这般稚的？”

崔判他，不告诉我。

“听竺？”

韩听竺只觉得不妙，刚刚在他面前吞吐胆小的女孩，竟主动同阿阴打招呼。心里不由得把人向不好的方面想，愈加提防。

阿阴知他为人，佯装严肃：“韩先生这般大的派，正房太太特地来陪他交际，还要你提醒，莫不是韩公馆外的花太香，他也忍不住背着我寻欢作乐？”

汽车开到了城郊的俱乐。

阿阴高跟鞋踩的用力，直奔着话语声嘈杂的正厅去，唐叁迎过来，直说要知会一声韩听竺。

障月想：我与你相识至今，你等他千年，我又何尝少等一日。

正厅里，时辰尚早，人都分散着低声叙话，她看了一圈，锁定那个独一份穿玄色长袍的人，倒是有些以假乱真地隐于大片西装之中。边正坐了个洋装打扮的少女，没错，是少女，阿阴忍不住笑，他居然还喜欢这种。

他应该知，她一贯慷慨，罗刹婆鬼丹亦或是得来横财，毫不犹豫便给药叉。

他不懂女人的醋，只觉得莫名，“这

“这位是？”

回到公馆时，将将下午，客厅内昏沉沉的，压的人心慌。阿阴同他站着对视，谁也不坐。

阿阴直觉，有绪了。

……

她自然知，从古至今男人皆是三妻四妾，即便已经废除那封建的制度，韩听竺边老板们什么德行，她一清二楚。在她之前，他有过多少女人她不，现下她在，齐人之福的好事就落不到韩听竺上。

“苏小曼，苏氏洋行苏玉良是我父亲。”

他立刻就想站起来，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只是在同人礼貌说话，心里却总有一种被妻子捉的感觉。

阿阴眼睛一眯，兀自坐在韩听竺左手边空位，同那黑纱礼帽下稚的面庞对视。细致地了口气，倒不是简单的鬼味，还有些几不可见的死人味。

韩听竺未反抗，沉默听她决断。苏小曼好似庆幸，又好似松了口气，面色轻松许多。

可他不怪，不怨，他阴寿足够长，有耐心活过那个人转的每一世。

“阿阴……”

阿阴走过去的路上，心里思忖着，她应该算得上是有些醋的。又想，若是韩听竺当真背着她这种事，她当如何。还没决出来个所以然，已经到了沙发旁，半弯着腰，手臂搭在他肩，语气很是平常。

她倒是爽快，自报家门。

脚步愈快，唐叁一贯敬重这个阿姐，只暗自祝祷韩听竺自求多福，寻了个角落坐下观望。

本是逗弄唐叁，待看到他吞吞吐吐的样子，阿阴眉一。心想难不成真被说中，她可是从未主动找过韩听竺，这一次便要中招，未免也太巧。

最后一句很是凄楚，受再重的伤也没过的眼眶，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