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摩斯的脸上亦出些许惊讶的神情，“这怎么可能？凶煞之气只在孤独地狱里游，八热地狱中还从未出现过。”

“黑雾……？”我心中怔然，看着那稀薄到几乎不成形的雾气，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没有形、没有声音，只是一团围绕着我飘不去的烟雾，仅此而已。

我一入座，就立刻有仆人来分置餐点，长条餐桌上摆放着金银烛台，和各式方法烹饪出的肉食，还有透明的水晶

却在这时，那稀薄的雾气慢慢收拢，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形伸手向我，在碰到我的脸时，又消散开去。

我心中酸楚，试图去碰那一团雾气，可刚伸出手，那雾便散了开去。

我心中犹疑，提着裙摆，略向亚摩斯示意，准备接受他的邀请，在餐桌前坐下。

凶煞之气――

婆不答，只掀眸向我，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神情，“阿修罗的小公主，你地狱的朋友不会就是这凶煞之气吧？”

这一刻，心中的激动陡然冷却，我的眼睛有些酸痛，那个曾经恐吓着要吃掉我，又保护我躲过数次凶险，最后与我相依相伴，一心想要变成人的黑雾，也许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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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回神，淡淡地瞟了一眼亚摩斯，并不出声。

那它现在还认得我吗？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凶煞之气竟能拥有灵智――”亚摩斯赞叹又惊讶，他饶有兴致地看向我，然后再次邀请我坐下。

这一次，黑雾不再阻我，只是时刻围绕在我的边。

可我刚迈出脚步，顿时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我，下一瞬，我的前又出现一团稀薄的雾气，与方才在外间宴厅一模一样――

视线有些模糊，我强忍着泪意，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出脆弱的模样。

“原来，是一团凶煞之气。”

我不知自己是否理解错了亚摩斯的话，突然想起刚才血鬼被诡异弹开和被撕裂，这明显是有人在保护我，是谁在暗中相助？

与我订下生死同契的黑雾，因为被杜瑟的婆娑之境牵连，而被迫回到地狱滋养本源，我记得毗曾说过，若它回到地狱不能淬出肉，也许连来之不易的灵智也会消失。

我有些失魂落魄地望着周遭雾气，怔愣片刻，还是向餐桌走去。

“别哭。”

亚摩斯见婆不理，有些无趣地耸了耸肩，又拿起桌上酒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空中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我惊讶地抬，却再也没有等到下一句，那模糊人形很快又变回了散漫的雾气。

亚摩斯似看出了我的戒惧，他放下手中酒杯，眼神似笑非笑地转向婆，“婆大人，刚才是您让我不必担忧这位美丽的小姐，但是现在看来，她似乎并不开心。”

听见了亚摩斯的话，我心中有些发冷，刚才我被血鬼袭击，婆就在房间里，可他不仅没有出手相助，更让亚摩斯不必担忧我？

我心下惊奇，与此同时，婆的神色也有了变化，他稍稍正了子，微眯着眼，说了我进屋后的第一句话――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伤，伤口并不严重，只是被破了。

包括在等活荒原，我跟在婆后，似乎一直被一无形的力量保护着。

第三百六十九章我的表白